我想了想,又写了一行。
"不用进府。她总有出门采买的时候。"
碧涛点头,去安排了。
等人的这两天,赵妍来了一次。
她坐在桌边喝茶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"你小时候什么样?"
我愣了一下。
她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"本宫小时候话就多。三岁的时候把太傅骂哭了,五岁的时候跟父皇顶嘴,被罚跪了一整夜。"
她喝了口茶。
"母后说本宫嘴欠是天生的,治不好。"
我拿过纸笔。
"所以皇上才给你招了个哑巴驸马。"
赵妍呛了一口茶。
"你——你这是在笑本宫?"
我摇头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她看了我半天,忽然说了一句。
"你虽然不会说话,但眼睛会笑。"
我低下头,把纸条收起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耳根有点热。
第三天,碧涛带回了消息。
"找到机会了。王巧儿每月初三出府采买,去的是东街的布庄。明天就是初三。"
我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了身素色衣裳,带着碧涛出了公主府。
没有坐轿,没有带侍卫。
驸马出府是大事,但我有办法不惊动任何人。
碧涛在公主府后门认识一个看角门的小丫鬟,给了她二两银子,从角门溜了出去。
东街的布庄不大,门脸陈旧,客人稀少。
我和碧涛在二楼的雅间坐下,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的街面。
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一个穿灰布衣裳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布庄。
碧涛看了一眼,点头。
"是她。"
我示意碧涛下去。
碧涛走到楼下,在王巧儿身边站了一会儿,假装挑布料。
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王巧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了碧涛一眼,又看了看二楼的窗户。
片刻后,她跟着碧涛上了楼。
门关上。
王巧儿站在门口,紧张地绞着手指。
她看着我,目光闪烁。
"您就是……驸马爷?"
碧涛替我说了。
"是。我家驸马爷想问你几件事。"
王巧儿的脸白了一分。
我拿过纸笔,写了一行字,让碧涛念给她听。
"你爹临死前,给你留了什么东西?"
王巧儿浑身一震。
她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se.n
泛黄的信封,封口用蜡封着,蜡上有一个印记。
我接过来,看了一眼那个印记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沈家的族印。
王巧儿开口了,声音发抖。
"我娘说,这封信是当年周夫人让她办完事之后,周夫人亲手写的。写完就封上了,让我娘收着,说是将来的护身符。"
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"我娘在沈家干了一辈子,最后被赶出来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走,就带了这封信。"
我看着那封信。
周氏亲笔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