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多了,就不值钱了。”
萧承璟拂袖而去。
柳如眉也被丫鬟扶走。
那盅参汤留在门口。
我让春桃提进来,直接送去府医那里验。
半个时辰后,府医跪在我面前,脸色发白。
“王妃,这汤里有寒药。”
春桃倒吸一口冷气。
我看向内室。
萧砚仍在练字。
小小的人影映在窗纸上,一笔一画都极稳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把汤封好。”
“明日一早,送去宗正寺。”
寒药的事,我没有在府里闹开。
闹得太早,只会让柳如眉哭一场,萧承璟再护一场。
我要的是证据落在该落的人手里。
第二日天未亮,我便让春桃带着汤盅和府医的药单去了宗正寺。
午后,宗正寺来了两名官员。
他们进府时,柳如眉正在前厅给萧承璟奉茶。
她今日又病了。
脸色苍白,发髻松散,见人便像风里一朵要折的花。
宗正寺官员说明来意后,她手里的茶盏当场落了地。
萧承璟皱眉看我。
“你又做了什么?”
我站在厅中。
“王爷该问柳侧妃做了什么。”
宗正寺官员将封好的汤盅放在桌上。
“有人呈报,端王府新入嗣子险被寒药所害。”
“此事涉及宗室子嗣,我等奉命查问。”
柳如眉脸色惨白。
她身旁的丫鬟立刻跪下。
“不是侧妃!”
“那汤是奴婢炖的,侧妃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看着那丫鬟。
她叫绿绮,平日里最会替柳如眉出头。
此刻倒也忠心。
宗正寺官员问:“药是谁放的?”
绿绮哭道:“是奴婢一时糊涂。”
“奴婢听说小公子身子虚,怕他吃不住参汤,才加了一点药调和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寒药调和参汤?”
“你倒比太医还会治病。”
绿绮磕头磕得额头见红。
柳如眉终于落泪。
“姐姐,我知你不喜我,可绿绮只是个丫鬟,她哪里懂这些?”
“你若气我,冲我来便是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冲你来。”
她的哭声一顿。
我走到桌前,取出账册。
“去年腊月,柳院买入寒水草二两。”
“今年正月,又买入青藤霜一钱。”
“这些药材都不是常用之物,却从柳院小库走账。”
“柳侧妃若说不知,我便请宗正寺去查你的私库。”
柳如眉的脸再无血色。
萧承璟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令仪,你别得寸进尺!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王爷,宗室嗣子被害,你先护的还是她。”
“这话若传出去,不知太后怎么想。”
他一时说不出话。
宗正寺官员面色也沉了。
其中一人问柳如眉:“柳侧妃,这些药材作何用途?”
柳如眉嘴唇发抖。
“妾身身子弱,大夫开来调养的。”
我说:“那便请大夫来。”
她攥紧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