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9-30 08:35:55
一、土窑里的驼铃我蹲在破窑的灶台前,正用干骆驼刺烧火,烟味混着窑外飘来的羊膻气,
呛得我直咳嗽。“陈婆,您这窑里的烟,能把十里外的狼都熏跑咯!
”门口的光影里钻进来个半大娃子,手里攥着个豁口粗瓷碗,裤腿上沾着的草籽还挂着沙粒。
我认得他,是李家庄王寡妇家的二小子,叫狗蛋。“狼早让日本人的炮声吓跑咯,
”我把烧红的柴棍往灶里推了推,火星子溅在我手背上,麻酥酥的疼,“你娘又让你来借米?
”狗蛋挠挠头,把碗往身后藏了藏:“俺娘说……说您这儿有陈叔当年留下的驼铃,
想借去给游击队发信号。俺爹说,那驼**儿亮,能传十里地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
伸手摸向灶台后的土坯墙。墙缝里藏着个布包,裹着个铜驼铃,那是陈驼子走的时候,
挂在老黑脖子上的。后来老黑死了,我就把驼铃摘了下来,一直藏着。“你爹还在打鬼子?
”我把布包递给他,手指碰到驼铃的瞬间,像是摸到了陈驼子那双糙得像砂纸的手。“嗯!
俺爹说,等把日本人赶出去,就给俺买个带糖的烧饼!”狗蛋把布包塞进怀里,
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跑,“陈婆,俺娘说晚上给您送碗野菜粥!”窑门被风刮得吱呀响,
我望着狗蛋的背影,直到那点小小的影子被黄沙吞没得干干净净。灶台上的水开了,
白汽往上冒,模糊了我眼前的土坯墙。墙上用炭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骆驼,那是陈驼子临走前,
蹲在地上画给我的。就在这时,窑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驼**。叮当,叮当,
叮当……这声音太像陈驼子当年那队骆驼的**了我猛地站起来,
不顾灶台上的开水还在冒汽,跌跌撞撞地往窑外跑。风卷着沙子打在我脸上,我眯着眼睛,
看见远处的沙丘上,影影出现了一队骆驼。骆驼队越来越近,我终于看清了,
领头的骆驼背上,坐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破棉袄,脸上蒙着一块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可那不是陈驼子。那人摘下脸上的灰布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,国字脸上有一道刀疤,
看起来很凶。“你是陈驼子的婆娘?”那人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着木头。“你是谁?
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警惕地看着他。“我是游击队的,”那人从骆驼背上跳下来,
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“陈驼子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我接过布包,打开一看,
里面是几块银元,还有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,是陈驼子的笔迹:“他婶子,
我去送药,可能回不来了。这些钱你拿着,回甘肃老家去吧。”我的手开始发抖,
纸条从手里掉下来,飘在地上。“陈驼子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我声音发颤。“他死了,
”那人叹了口气,“昨天我们在二道梁遇到了日本人的巡逻队,陈驼子为了掩护我们送药,
引开了日本人,最后……最后被日本人的子弹打中了。”我眼前一黑,差点倒在地上。
那人赶紧扶住我:“陈婆,您节哀。陈驼子是条汉子,他用自己的命,
换来了我们游击队的药,换来了更多人的命。”我看着那人,眼泪哗哗地流下来,
说不出话来。“这是陈驼子的骆驼队,”那人指了指身后的骆驼,“他说,要是他回不来了,
就让我把骆驼队交给你,让你继续给游击队送药。”我看着那些骆驼,想起了陈驼子,
想起了我们一起在沙漠里的日子,想起了他临走前说的话:“等把日本人赶出去,
我们就回甘肃老家。”“好,”我擦干眼泪,“我继续给游击队送药。”那人笑了,
露出一口白牙:“好!陈驼子没看错人!”那天晚上,我把陈驼子的纸条折好,放在枕头下,
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风声,想起了陈驼子。我知道,他虽然走了,他的驼铃还在响。
二、沙漠里的“鬼市”民国二十八年的秋天,沙漠里的风带着一股燥热,吹得人心里发慌。
陈驼子带着骆驼队,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,水和粮食都快用完了。“驼子哥,
我们还要走多久啊?”三娃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快渴死了”“快了,
”陈驼子看着远处的沙丘,“前面应该有个绿洲,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。”二柱子皱着眉头,
说:“驼子哥,你确定前面有绿洲吗?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绕圈子。”“不会的,
”陈驼子摇了摇头,“我在沙漠里走了几十年,不会看错的。”老周抽了口烟,说:“驼子,
我听说这附近有个‘鬼市’,专门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还有水和粮食。不过,
那地方很邪门,很多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。”“鬼市?”三娃子眼睛一亮,“真的吗?
那我们去那里买点水和粮食吧。”“不行,”陈驼子摇了摇头,“那地方太危险了,
我们还是找绿洲吧。”可他们走了半天,还是没有找到绿洲。水和粮食都用完了,
三娃子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。“驼子哥,我们还是去‘鬼市’吧,
不然我们都会死在沙漠里的。”三娃子虚弱地说。陈驼子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!
我们去‘鬼市’!”他们按照老周说的方向,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终于来到了“鬼市”。
“鬼市”在一个山谷里,里面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“哇!这里真热闹!
”三娃子眼睛都看直了。可他们很快发现,这里的人都很奇怪,他们穿着奇装异服,
脸上没有表情,走路轻飘飘的,像是鬼魂一样。“驼子哥,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奇怪?
”三娃子紧张地问。“别说话,赶紧买水和粮食,然后离开这里。”陈驼子压低声音说。
他们走到一个摊位前,摊主是个老头,头上没有几根毛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里闪烁着光芒。
“你们想买什么?”老头的声音像砂纸磨着石头。“我们想买点水和粮食。”陈驼子说。
“水和粮食?”老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里的水和粮食很贵,
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换吗?”陈驼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,递给老头:“这个可以吗?
”老头接过银元,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不行,这个在这里不值钱。
你们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?比如,你们的骆驼。”“不行!骆驼是我们的命根子,
我们不能给你!”二柱子急了。“那你们就没有水和粮食了。”老头摊了摊手。
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走了过来。女人长得很漂亮,
皮肤白得像雪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“你们是打日本人的?”女人的声音像铃铛一样好听。
“对!”陈驼子点点头,“我们要把药品送到前线,打日本人!”女人笑了笑,
说:“我可以给你们水和粮食,但你们要帮我一个忙。”“什么忙?”陈驼子问。
“我有个朋友,被日本人抓住了,关在前面的据点里。你们要帮我把他救出来。”女人说。
陈驼子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!我们帮你!”女人给了他们水和粮食,然后告诉他们,
她的朋友被关在据点的地下室里,据点里有五个日本人,还有两挺机枪。“你们要小心,
日本人很厉害。”女人说,“对了,你们可以叫我小青。”“放心吧,
我们会把你的朋友救出来的。”陈驼子说。他们吃饱喝足后,朝着据点的方向走去。
据点在一个山坡上,周围有铁丝网,门口有两个日本人站岗。“怎么办?驼子哥!
据点门口有日本人站岗,我们根本进不去。”二柱子皱着眉头说。“我有办法,
”小顺子眼睛滴溜溜转,“我们可以晚上去,把皮袄反穿,这样日本人就看不到我们了。
”“对!晚上去,日本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晚上行动!”大刘说。他们等到晚上,
趁着夜色,悄悄地靠近据点。哑巴拿出一把匕首,悄悄地摸过去,把两个站岗的日本人杀了。
他们悄悄地走进据点,找到了地下室。地下室的门被锁着,大刘用力一脚,把门踹开了。
地下室里,一个男人被绑在柱子上,身上布满了伤痕。“你是小青的朋友吗?”陈驼子问。
男人点了点头,虚弱地说:“是……是她让你们来救我的吗?”“对!我们现在就带你走!
”陈驼子说。他们把男人解开,带着他往据点外走。可就在这时,他们听到了脚步声。
“不好!是日本人!”三娃子紧张地说。“大家赶紧躲起来!”陈驼子小声喊了一声,
他们赶忙躲到柱子后面。日本人走进地下室,大概有三个,手里拿着枪,四处张望。“八嘎!
这里怎么没有人?”一个日本人骂了一句,用枪托砸了砸柱子。“队长,我们还是赶紧走吧,
这里好像没有人了。”另一个日本人说。“不行!我们要仔细搜查一下,
说不定有游击队藏在这里!”那个队长说。日本人开始在地下室里搜查,他们翻箱倒柜,
把地下室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。“队长,你看!这里有个地道!
”一个日本人指着他们刚才打开的地道,喊了一声。那个队长走过去,看了看地道,
笑了:“哈哈!果然有游击队藏在这里!我们下去看看!”两个日本人拿着枪,准备往下走。
“不好!他们要下去了!”二柱子急了,想冲出去,却被陈驼子拉住了。“等等,
”陈驼子压低声音,“我有办法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榴弹,拉响了引线,
然后扔到了地道旁边。“轰!”的一声,手榴弹爆炸了,地道被石头堵住了,
两个日本人也被炸死了。“八嘎!什么人?”那个队长喊了一声,举起枪,对准柱子后面。
“我们是游击队!”陈驼子喊了一声,从柱子后面冲出去,举起枪,对准那个队长。
他们也跟着冲出去,举起枪,对准活着的那个日本人。日本人没想到他们有枪,都愣住了。
“放下枪!不然我们就开枪了!”陈驼子喊。日本人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枪,
只好放下了枪。“把他绑起来!”陈驼子说。他们把日本人绑起来,堵上他的嘴,
扔到了地下室的角落里。“太好了!我们把日本人抓住了!”三娃子高兴地说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,”陈驼子说,“我们赶紧带着他离开这里,不然日本人的援兵来了,
我们就麻烦了。”陈驼子随手让哑巴把那个日本人处理了。他们带着那个男人,离开了据点,
回到了“鬼市”。小青看到他们带着那个男人回来,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!
你们把他救出来了!谢谢你们!”“不用谢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,”陈驼子说,
“我们还要去前线送药品,就先走了。”小青点了点头,说:“好!你们路上小心!
”他们告别了小青,骑着骆驼,往前线的方向走去。
三、沙漠里的“白狐仙”民国二十九年的春天,沙漠里的骆驼刺刚冒出绿芽,
陈驼子的骆驼队又要出发了。这次,他们要送一批弹药到游击队的根据地。
后来二柱子回来跟我说,当时他看着地图,皱着眉头说:“驼子哥,我们真的要走这条路吗?
这条路要经过黑沙岭,那里经常有沙尘暴,还有人说那里有狐仙,太危险了。”“没办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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