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是苏晚澄送的,所以你才这么紧张?”
贺景修沉默片刻:“她已经不在了,这是她留下来的东西。我只是怕它摔坏。”
我垂眼看向脚下厚软的地毯。
“它掉在这里,根本不会坏。”
我又抬眼看他:“苏晚澄对你来说,到底是什么人?”
贺景修指腹压着盒沿,过了几秒才道:“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我心口微沉:“我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她?”
贺景修眉心蹙起,再次强调。
“宜真,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下去:“你能不能别跟她过不去?”
我一下没了声音,心脏隐隐发痛。
贺景修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话重了,神色微微一僵。
我却没再看他,只转身躺回床上。
有些话,已经不想再问了。
第二天,贺景修陪我回医院复查,确定情况暂时稳定后,医生才同意我回家休养。
到家后,他告诉我,最近他事务所的事都已经交给合伙人,这段时间会留在家里陪我。
我听着,却只觉得不是滋味。
几天后,我去参加大学老师的画展开幕,贺景修坚持陪我一起去。
进了展厅,我沿着墙上的作品慢慢往里看。
贺景修始终陪在旁边。我停下,他也跟着停下。
认识这么多年,我知道他其实对这些没什么兴趣。
以前陪我看展也是这样,我说,他听。
走到第二个展厅时,他手机响了。
“合伙人的电话,我出去接一下。”
临走前,他又看了看我的脸色:“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,他这才离开。
展厅里站久了,胸口又开始发沉,我等呼吸顺下来,才继续往前走。
没多久,老师在人群里朝我招手。
“宜真,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,才看清他身边的人。
谢砚声。
老师看了看我们,笑道:“还认得吧?当年你们两个为了一个第一,可没少让我头疼。”
谢砚声看着我,片刻才开口:“宋宜真,好久不见。”
几年没见,他早已经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。
我听说毕业后他去了国外,如今在圈内已经很有名气。
我和他很久没联系过了。
我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老师只说了两句,很快被人叫走。
谢砚声扫了我一眼:“听说你把艺术联展的作品申请撤了?”
我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主办人是朋友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“名单里少了个老对手,多看了一眼。”
我笑了笑:“最近身体不太好,下次再说。”
谢砚声眉头一皱:“你怎么了?不是早就做完手术了?”
我正要回答,身后传来贺景修的声音。
“宜真。”
我回过头。
贺景修已经挂了电话,正站在几步外。
他的视线在谢砚声身上停了一瞬,才朝我走过来。
我正准备介绍,他已经朝谢砚声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