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母这才看了看我,摆摆手:“不说了,都是过去的事。”
我垂下眼,将那一页翻了过去。
没多久,贺景修工作的建筑事务所来了电话。
他听了几句,眉头渐渐皱起来,然后拿着电脑去了书房。
相册还摊在我膝上。
我又翻了几页,停在一张苏晚澄骑着自行车回头挥手的照片上。
我忍不住问:“妈,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?”
贺母看了我一眼:“怎么突然问起她了?”
我指了指照片:“就是觉得,她好像很爱热闹。”
贺母这才笑了笑。
“是啊,她从小就坐不住。骑车、爬山,哪儿热闹往哪儿钻。家里有她在,就安静不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照片。
我却从小不爱热闹,一支笔、一张纸,就能在画室待上一整天。
我们从长相到性格,都没有一点相似。
可这五年,贺景修陪我看过画展,也等过我一个又一个画到深夜的晚上。
他明明一直都知道,我不是苏晚澄。
那他陪我走过的这五年,到底算什么?
晚上太晚,贺父贺母留我们住下。
回到贺景修以前的房间,我又看见柜子下面那个上锁的旧箱子。
恋爱时我问过。
贺景修当时只说:“以前的一些东西。”
那时我从没想过要追问。
现在我大概知道,那些“以前”里有谁。
我移开视线,没有碰。
一整晚撑下来,我胸口已经有些发沉。
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等那阵心悸慢慢平复。
夜里有些凉,贺景修去洗澡前告诉我,柜子里还有一床备用被子。
我拉开柜门,把叠在里面的被子往外抱。
被角勾到了什么。
一个旧表盒从后面掉出来,盒盖弹开,一只手表滚到了地毯上。
我愣了一下,下意识弯腰要去捡。
浴室门正好打开。
贺景修一眼看见地上的手表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几步冲过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动作太急,手臂已经撞开我。
我毫无防备,被带得跌坐在床沿,后腰撞得生疼。
心脏骤然闷痛,我下意识按住胸口。
可贺景修没有回头,只顾着捡起那只手表,质问也脱口而出。
“谁让你碰它的?”
我僵在床边。
认识五年,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。
而地毯上,一张从表盒里掉出来的旧卡片静静躺着。
上面的字已经有些褪色,写着——
【景修,生日快乐!——晚澄】
我的目光停在最后两个字上。
原来是苏晚澄送的,难怪他这么紧张。
我扶着床沿站起来:“我根本不知道它放在里面,拿被子时不小心带下来的。”
听见我的声音,贺景修才回过神。
他转身看向我,神色顿时僵住:“宜真,我刚才太着急,不是故意凶你的。”
我避开他伸来的手,捡起脚边的卡片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