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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果说，她去过那栋白房子一次。

那天孙丽值夜班。

陈启明没人看孩子，只能把她带在身边。

“里面有几个哥哥姐姐。”

“他们不说话。”

“墙上的鱼是倒着的。”

“窗外总有火车跑过去。”

她还说，屋里有股甜甜的面包味。

警方把三个条件放在一起查。

铁路。

食品加工厂。

外墙有蓝鲸标志。

凌晨三点，地点被锁定。

城西废弃儿童牙科诊所。

诊所紧挨高架铁路，后面是一家面包厂。

多年前的招牌倒挂在外墙上。

那条蓝鲸，也跟着翻了过来。

我留在幼儿园陪果果。

行动画面通过视频传回来。

特警破门时，诊所里一片漆黑。

一楼没人。

二楼堆满儿童衣物、假证件和未拆封的糖果。

地下室的铁门后，传来敲击声。

门被撞开。

三名孩子挤在一张床上。

最小的只有四岁。

其中一个，正是唐小宇。

他瘦了很多。

手腕上有针孔。

可他还活着。

唐小宇获救后，警方在隔壁冷藏室找到数百份生物样本。

每一份，都标着两个名字。

前面是真名。

后面是即将被替换的新身份。

十七份亲子鉴定报告，只是冰山一角。

魏东躲在最里面的档案室。

他把汽油浇在资料上，打火机已经点燃。

带队民警隔着门喊：

“唐小宇救出来了。”

“你的账本也找到了。”

魏东停了一下。

就是这一下，狙击手打碎窗户。

震爆弹滚进屋里。

火机掉在地上。

两名特警冲进去，将他死死压住。

上午七点，第一批家长赶到公安局。

一对夫妻冲下车时，鞋都跑掉了。

唐小宇站在大厅中央。

他看着他们，没有动。

母亲跪在地上，哭着叫他的小名。

“豆豆。”

“妈妈来晚了。”

男孩的嘴唇抖了很久。

终于朝她走了一步。

只走了一步。

女人便爬过去抱住了他。

监控室里，没有人说话。

园长不停擦眼睛。

我看向窗外。

天已经亮了。

幼儿园门口还围着很多人。

昨天骂我最凶的几个自媒体，已经换了标题。

“十一年老员工凭一根糖，揭开特大拐卖案。”

带队民警走进来，把一份名单递给我。

“从魏东的资料里找到的。”

“还有二十九个孩子，已经确认身份。”
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
果果的名字也在上面。

她不是陈启明夫妻的交易目标。

她是备用样本。

如果哪天事情败露，他们准备让果果顶替另一个失踪儿童的身份，制造她已经被拐走的假象。

我把名单合上。

隔壁房间里，果果正趴在桌上画画。

这一次，她画的蓝鲸没有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