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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丽不肯再开口。
陈启明却撑不住了。
果果那句话,像刀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他低着头,反复说:
“我没想卖她。”
“我真没想。”
带队民警把银行流水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们第一次收了八万。”
“第二次十二万。”
“最多的一次,四十五万。”
“哪一次是被逼的?”
陈启明不说话。
“你不是怕果果出事。”
我站在门边。
“你是怕魏东把你一起灭口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我接着说:
“所以你今天故意把糖递到果果手上。”
“你知道幼儿园会查陌生物品。”
“你想让人发现,又不敢直接报警。”
“可你没想到,所有检测都过了。”
陈启明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我以为你们能查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魏东手里有果果的照片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上学的,睡觉的,还有她去外婆家的路线。”
“我敢说吗?”
“你敢拿十七个孩子换你女儿安全。”
带队民警冷冷看着他。
“少把自己说成慈父。”
陈启明脸色惨白。
半晌,他吐出一个地址。
城西地下停车场。
每次样本送进医院后,魏东都会派人收走糖棒。
第二天,再把钱放进停车场的消防栓。
今晚十二点,本来还有一次交接。
警方决定放出消息。
棒棒糖没有被销毁。
DNA样本完整。
陈启明愿意继续交易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分,他提着一个保温袋,走进地下停车场。
我留在指挥车里。
果果已经被送到安全地点。
十二点整,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负二层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不是魏东。
是教育局那个负责人。
几个小时前,他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精神失常。
现在,他戴着口罩,快步走向陈启明。
“东西呢?”
陈启明把保温袋递过去。
那人没有接。
他盯着陈启明的领口。
“你今天撞地的时候,衬衫扣子掉了一颗。”
陈启明的脸变了。
“现在这颗,哪来的?”
指挥车里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监听器就藏在扣子里。
那人转身就跑。
埋伏的警员同时冲出。
他却早有准备,抬手按下车钥匙。
商务车后备厢猛地冒出浓烟。
火光一下窜了起来。
“服务器在车里!”
他一边跑,一边喊。
“烧完了,你们什么都拿不到!”
特警将他扑倒。
消防员冲向商务车。
后备厢里没有服务器。
只有几箱故意烧给警方看的旧硬盘。
那人趴在地上,还在笑。
“魏东早走了。”
“孩子也转走了。”
“你们抓到的,只是几块废铁。”
我看着他鞋底沾着的白色粉末。
里面夹着一点蓝色亮片。
我忽然想起果果画过的一幅画。
一栋白房子。
墙上有一条倒着游的蓝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