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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果母亲叫孙丽。
她在康宁医院做了八年护士。
一开始,她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糖是陈启明给的。”
“车是他的。”
“封口机也是他的。”
“我就是拿到医院,顺手扔了。”
带队民警冷着脸。
“顺手扔了十七次?”
“我怕他打我。”
孙丽低下头。
“他脾气不好。”
我站在监控室里,看着她哭。
哭得很像。
眼泪一直掉,肩膀也在抖。
可她每次回答前,都会先看右上角的摄像头。
她不是害怕。
她是在演给某个人看。
我让民警暂停审讯,把她的视频通话截图调了出来。
画面里,她穿着护士服,站在医院走廊。
右侧墙上,有一块蓝色指示牌。
“她当时不在住院部。”
我指着那块牌子。
“这是检验中心的样本通道。”
园长问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三年前果果做过亲子确认。”
我看向资料上的签名。
“接送系统里留过复印件。出报告的医院,就是康宁。”
民警顺着记录往下查。
果然发现,那份鉴定的经办护士正是孙丽。
更关键的是,果果根本没采过样。
报告却显示,她与陈启明夫妻是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孙丽的哭声停了。
“你们想说什么?”
我隔着玻璃看她。
“陈启明送样本,你负责带进检验中心。”
“失踪儿童被迫舔过糖,口腔细胞留在糖棒上。”
“你们拿到DNA后,先偷偷跟失踪人口数据库比对。”
“一旦比中,就找人修改数据,或者出具错误的排除结果。”
“等真实身份被切断,再给买家做一份假的亲子鉴定。”
孙丽嘴唇发抖。
“不是我改的。”
“谁改的?”
她不说话。
带队民警把那十七份报告摊在她面前。
“十三个孩子去了外地。”
“两个出了国。”
“你现在不说,他们可能再也回不来。”
孙丽捂住脸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
“他们说,只要我停手,就把果果也卖掉。”
我直接问她:
“第一次呢?”
“第一次也是被逼的?”
她的手停住了。
警方刚查到,她和陈启明名下有两百四十多万元来历不明的资金。
三个月前,他们还全款买了一套房。
陈启明口中的手术欠款,早在两年前就还清了。
孙丽慢慢放下手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神却变了。
“行。”
“不装了。”
“是,我们收钱了。”
“可买孩子的又不是我。”
“我只出几张纸。”
“没有那些买家,也会有别人干。”
啪的一声。
带队民警把桌上的笔折断了。
孙丽却笑了。
“想抓上面的人?”
“晚了。”
“今天这根糖没送到,他们早跑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警员推门进来。
“康宁医院检验中心主任魏东失联了。”
“他办公室的电脑,全被远程格式化。”
孙丽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看吧。”
“抓了我们,有什么用?”
门外,果果忽然哭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她隔着玻璃听见了那句“把果果也卖掉”。
她看着自己的母亲,小声问:
“妈妈,你也要卖我吗?”
孙丽脸上的笑,瞬间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