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只有你会忍。”
这句话让他彻底失控。
他挣扎着要坐起来,手背上的针头被扯歪,血一下子洇出来。
医生按住他。
“病人不能激动!”
周砚却像疯了一样。
“给白芷打电话!”
“让她来!”
“现在就让她来!”
婆婆立刻掏手机。
周悦也手忙脚乱地找号码。
可电话拨过去,响了很久没人接。
再拨,直接关机。
婆婆握着手机,嘴唇发抖。
“这个贱人。”
“她敢不接。”
周砚忽然看向邵庭。
“文件。”
“撤回来。”
“把房子撤回来。”
邵庭脸色复杂。
“周先生,赠与已经完成过户。”
“要撤销,需要符合法定条件,或者由受赠人同意。”
周砚吼道:“那就告她!”
“告她骗我!”
邵庭没有立刻说话。
我替他说了。
“你送她房子的时候,写的是自愿赠与。”
“公证录像里,你应该还说过自己神志清醒。”
周砚的脸瞬间灰败。
我把那份借款合同拿起来。
“至于这个。”
“你以我的名义借钱。”
“又把钱转给白芷。”
“你以为你死了,就没人查得清?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签名。
“你错在太急。”
“我的笔迹,你学得不像。”
周砚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这一次,不再是愤怒。
而是真正的恐惧。
因为他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来听审判的。
我是带着证据,来看他最后怎么输的。
就在这时,邵庭的手机忽然震动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猛地变了。
我问:“谁?”
邵庭抬头看向周砚。
“是白芷。”
邵庭迟疑了一秒,还是接了电话。
他按了免提。
白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,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邵律师。”
“周砚是不是不行了?”
她的语气很轻。
轻得没有半点悲伤。
周砚死死盯着手机。
他的嘴唇抖着,像要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邵庭看了他一眼。
“白小姐,你有什么事?”
白芷笑了一声。
“我刚收到消息,许知意也在?”
我没有出声。
白芷像知道我一定听得见。
“许知意,其实我挺佩服你的。”
“忍了这么多年,还真能忍。”
婆婆立刻骂:“白芷,你这个贱人!”
“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白芷笑得更明显。
“阿姨,你现在问这个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婆婆脸都青了。
“你骗我儿子!”
白芷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骗?”
“他骗我的时候少吗?”
“他说会离婚娶我,说了十二年。”
“他说许知意就是个保姆,等他站稳了就把她踢走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“他舍不得许知意会赚钱,会管账,会给他收拾烂摊子。”
我静静听着。
原来在白芷口中,我也只是周砚不肯扔掉的一件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