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终于挤出声音。
“孩子。”
“是不是我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白芷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周砚,你都要死了。”
“何必问这种让自己难受的问题?”
周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。
“说!”
“是不是我的!”
白芷像是被他吼烦了。
“不是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病房里的仪器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。
周砚整个人僵在床上。
他瞪大眼,像被抽走了魂。
婆婆哭喊着扑过去。
“砚砚!”
周悦指着手机骂。
“白芷,你不得好死!”
白芷却不慌不忙。
“别急着骂我。”
“你们周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周砚拿许知意的钱养我,拿夫妻共同财产给我买房。”
“你们不是都知道吗?”
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周悦脸色一白。
我看向她们。
“都知道?”
白芷笑了。
“许知意,你不会真以为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吧?”
“安河路那套房过户前,他妈还陪我去看过房。”
“说那房子朝向好,适合坐月子。”
婆婆猛地抬头。
“你胡说!”
白芷懒懒地说:“要不要我把看房视频发给许知意?”
婆婆瞬间不说话了。
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
倒不是疼。
而是一种迟来的恶心。
十二年。
我以为周砚背叛了我。
可原来不是一个人。
是他们一家人,一起把我按在桌上分食。
周砚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很破。
“白芷。”
“我给了你那么多。”
“你就这么对我?”
白芷的声音也冷了。
“你给我?”
“周砚,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深情。”
“你给我的,都是你从许知意那里偷来的。”
“你不过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儿子,再让许知意背债。”
“你死了还能恶心两个女人,你很得意吗?”
周砚被她说得脸色发青。
我第一次看见他被人剥得这么干净。
没有好丈夫的皮。
没有孝顺儿子的皮。
也没有深情男人的皮。
只剩下一团腐烂的自私。
白芷继续说:“对了。”
“那两千六百万,我已经转走了。”
“你们别找我。”
“我今晚的飞机。”
邵庭立刻问:“你要出境?”
白芷笑了笑。
“邵律师,你别吓我。”
“钱是周砚自愿给我的。”
“房子也是他自愿送我的。”
“至于许知意的签名是谁签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她说完,就要挂电话。
我终于开口。
“白芷。”
电话那头顿住。
我说:“机场你走不了。”
白芷轻嗤。
“你吓唬我?”
我看着窗外。
医院楼下,一辆警车刚刚停稳。
车门打开,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下来。
我收回视线。
“半小时前,我已经报案。”
“伪造签名,冒用身份借贷,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还有你刚才承认的录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