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真怀了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我从他这句话里,听见了最清楚的答案。
他以为白芷怀孕的事藏得很好。
可他不知道,人只要做过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三个月前,他忽然频繁去城南。
理由是公司项目验收。
可他每次回来,身上都有同一家私立医院的消毒水味。
那种味道和这家医院不一样。
更淡,也更甜。
后来我在他的西装夹层里,发现过一张停车缴费单。
城南嘉和妇产医院。
我没有问。
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病得这么重,也不知道他已经把房子赠给了白芷。
我只是把那张缴费单拍了照。
就像这些年我做过的无数次一样。
婆婆冲过来想推我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
“我儿子快死了,你还拿孩子刺激他!”
护士又一次推门进来。
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仪器报警声尖锐起来。
周砚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手抓着床单,指节白得吓人。
“许知意。”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我直起身。
“你不是让邵律师来宣读文件吗?”
“正好,我也有东西要让你听。”
我拿起手机,翻出一段录音。
那是半个月前,我在医院停车场录下的。
当时我来给周砚缴费,看见白芷从一辆黑色越野车上下来。
开车的男人我不认识。
但他们在车里吻了很久。
白芷下车后,摸着小腹,笑着说了一句话。
我没有靠太近。
可手机还是录到了。
我按下播放。
一道娇柔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周砚那边快死了。”
“他把钱转给我,孩子以后跟谁姓,还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紧接着是男人的笑声。
“他真以为孩子是他的?”
白芷的声音更低。
“他愿意信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病房里彻底静了。
婆婆的脸像被抽干了血。
周悦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邵庭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震惊。
周砚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怪声。
像笑,又像哭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你伪造的。”
我关掉录音。
“你可以去做鉴定。”
“如果你还来得及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接扎进他最深的地方。
周砚突然剧烈咳嗽。
血丝从他唇角溢出来。
婆婆尖叫。
“医生!”
护士冲出去叫人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不是我冷血。
而是我太清楚,周砚现在最怕的不是死。
是他以为自己赢了一辈子,临死前才发现自己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医生很快进来。
病房里乱成一团。
周悦哭着喊哥。
婆婆扑在床边骂白芷。
周砚却只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通红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我说:“知道的不算早。”
“但够用了。”
他喘着气,声音发抖。
“所以你一直装?”
我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