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了我的身份证？”

他眨了眨眼。

“夫妻之间，什么叫拿？”

“你的东西，不都是家里的东西吗？”

婆婆立刻帮腔。

“就是。”

“女人嫁了人，还分什么你的我的。”

我没有理她。

我拿起那份流水，一页一页看。

两年前开始，每隔几个月，就有一笔钱进入我的旧账户。

金额从三百万到八百万不等。

到账后不到半小时，全部转入另一个账户。

收款人名字被部分遮挡。

但我看见了那个“芷”字。

白芷。

原来周砚把刀磨了这么久。

他不只是要把财产送给白芷。

他还要把债钉在我身上。

等他死后，债权人找上门，我连反驳都要花几年时间。

而他，已经变成一个死无对证的人。

周砚看着我的脸色，像终于尝到了胜利。

“你以前不是最会算账吗？”

“那你算算。”

“两千六百万本金。”

“加上利息和违约金。”

“你这辈子，还得完吗？”

病房里的空气像被压紧。

周悦笑出了声。

“嫂子，这下你就别惦记房子了。”

“先想想怎么还钱吧。”

婆婆也松了口气。

“砚砚，你做得对。”

“这种女人，就该让她吃点苦头。”

我抬起眼。

“妈，你确定你要这么说？”

婆婆一怔。

我把录音中的红点按亮给她看。

“刚才你承认了。”

“他说得对。”

她脸色一变。

周砚却不在乎。

“录吧。”

“许知意，我都快死了。”

“你录一百份，又能怎么样？”

他说完这句，忽然朝我招了招手。

“来。”

“靠近一点。”

“我还有一句话要单独告诉你。”

我没有动。

他笑得恶毒。

“不敢？”

“怕我说出更多东西？”

我看了他几秒，还是走到床边。

他喘得很厉害，却坚持抬起头。

他贴近我的耳边，声音轻得像蛇爬过皮肤。

“我把那笔钱，也给白芷了。”

“她会带着我的孩子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
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周砚盯着我，等我崩溃。

可我只是低下头，也凑到他耳边。

“周砚。”

“你确定，那孩子是你的吗？”

他的笑容在我眼前一点点僵住。

周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那一瞬间，他脸上的得意像被人当场撕开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。

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婆婆最先反应过来。

“许知意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周悦也站了起来。

“你别以为现在乱咬人，就能赖掉债！”

我没有退开。

我看着周砚。

“我说，你确定白芷肚子里的孩子，是你的吗？”

周砚呼吸突然急促。

仪器上的数字开始跳。

邵庭下意识站起身。

“周先生，您别激动。”

周砚却死死盯着我。

“你怎么知道她怀孕？”
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