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丰资本的风控负责人也走到一边打电话。
病房彻底变成了临时询问室。
只有周砚躺在那里,像一具还没断气的尸体。
可我知道,他的刀还没全部落下。
我必须比他更快。
我给公司法务发了消息。
让他们封存我的电脑日志,财务系统登录记录,审批链路和U盾使用记录。
发完后,我又给银行客户经理打电话。
要求调取那张旧卡两年前重新启用时的柜面录像和补卡资料。
客户经理听见报警两个字,语气立刻严肃。
“许女士,我们会配合警方。”
我挂断电话时,邵庭忽然开口。
“许女士。”
我看向他。
他脸色灰败。
“我可以提供一份材料。”
周砚猛地睁眼。
“邵庭!”
邵庭没有看他。
“周先生,我是律师,不是替罪羊。”
他从公文包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三个月前,周先生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他说如果许女士闹到法院,就把这个交出去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声明。
落款处是我的名字。
签名依旧仿得很像。
内容却让我后背发凉。
声明上写着,我自愿放弃婚内全部共同财产,并承认所有借款用于个人投资,与周砚无关。
最下面,还附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我坐在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,低头看文件。
拍摄角度很远。
但日期我记得。
那天是我父亲忌日。
我请了半天假,去墓园前独自坐了一会儿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,忽然明白过来。
原来他们不只是伪造签名。
他们还跟踪我,偷拍我,准备把任何一个普通瞬间变成他们的证据。
警察接过声明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已经不是单纯经济纠纷了。”
就在这时,周砚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就在床头柜上亮起。
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字。
衡。
周砚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那个衡字在屏幕上跳。
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眼睛,终于睁开了。
警察看了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其中一名警察拿起手机,按下接听和免提。
电话里先传来几秒电流声。
然后是陆衡的声音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那边很热闹啊。”
周砚躺在床上,喉咙滚动,却没有立刻开口。
陆衡笑了一声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不是你让我把材料发到许知意公司的吗?”
病房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婆婆猛地看向周砚。
周悦也僵在原地。
我看着周砚。
他的眼神开始躲。
这一次,连装死都装不下去了。
警察沉声说:“陆衡,我们是公安机关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陆衡语气变得懒散。
“哦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有东西要举报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:“许知意利用财务职务,私自挪用公司资金,通过个人账户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