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事长让你马上回来说明情况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“是谁举报的?”
领导停顿了一下。
“匿名。”
“但材料是从恒丰资本那边发过来的。”
我抬眼看向恒丰资本的风控负责人。
他也听见了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我们没有向你单位发过任何举报材料。”
警察立刻问:“你能确认?”
风控负责人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让公司查外发记录。”
我对领导说:“请公司不要删除任何邮件和附件。”
“也不要私下联系发件人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报警?”
我说:“有人冒用我的身份借贷。”
“现在还把同一笔钱栽到公司账上。”
领导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尽快回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周砚忽然笑了。
很轻的一声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躺在那里,像只剩一口气,却还是能笑出来。
“许知意。”
“你不是很能耐吗?”
“那你再算算。”
“家庭债务,职务侵占,挪用公款。”
“你洗得清吗?”
婆婆像重新活过来。
“对!”
“你在公司本来就是管钱的!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贪了钱,又赖到我儿子头上!”
周悦也立刻跟上。
“嫂子,怪不得你这么着急报警。”
“原来是想先把脏水泼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到这个时候,她们还想把我按回泥里。
我反而冷静下来。
“周砚。”
“这个举报,是你安排的?”
他闭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到床边。
“你不是最想看我崩溃吗?”
“现在怎么不敢承认?”
他睁开眼。
眼底有一点残忍的光。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人活着,得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我轻声问:“你的后路就是陆衡?”
他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我知道我猜对了。
白芷也看向他。
“所以陆衡不只是帮你借钱。”
“他还帮你准备了举报材料?”
周砚没有说话。
白芷突然笑起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周砚,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带钱走。”
“你让陆衡盯着我,也让陆衡盯着许知意。”
“如果我跑了,他就吞钱。”
“如果许知意闹了,他就把举报材料放出去。”
“你要的是所有人都被你拖下水。”
周砚的呼吸明显急促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开始跳。
医生皱眉提醒。
“病人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我没有再逼他。
因为有些答案已经写在他的脸上。
警察问白芷。
“你和陆衡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?”
白芷咬着唇。
“昨晚。”
“他给了我机票,让我今天晚上走。”
“他说只要我出境,周砚一死,许知意就说不清楚。”
警察追问:“地点?”
白芷报了一个酒店名字。
警方立刻安排人去查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