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砚只是知道了这件事,被她逼着当担保人。”
我听着,忽然笑了一下。
陆衡停住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我说:“你们编故事的时候,是不是从来不对时间线?”
他语气冷了。
“许知意,你现在还能这么镇定,我挺佩服。”
“不过你应该知道,你公司系统里已经有你的审批记录。”
“银行流水里也有你的收款记录。”
“连你亲笔签名的声明,我这里都有备份。”
我看了一眼警察手里的那份伪造声明。
“你说的是这份吗?”
陆衡没有回答。
我继续说:“签名仿得不错。”
“可惜你们不知道,我父亲忌日那天,我右手扭伤,咖啡馆监控里,我全程用左手拿杯子。”
“那天我根本不可能用右手签字。”
电话那头第一次沉默得久了一点。
周砚的眼珠微微动了动。
他显然也不知道这一点。
我看着他,心里没有半点快意。
只有冷。
他们跟踪我,偷拍我,研究我的笔迹。
却连我那天手腕贴着膏药都没注意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从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我只是可以被利用的名字,可以被模仿的签名,可以被背上的债。
陆衡很快又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?”
“签字能鉴定,系统记录呢?”
“许知意,你别忘了,财务系统不会撒谎。”
我说:“系统不会撒谎。”
“但登录系统的人会。”
警察立刻问:“陆衡,你现在在哪里?”
陆衡没理。
他忽然对周砚说:“老周,你真让我失望。”
“临死前还管不住女人。”
周砚脸色灰败,却还是挤出一句:“钱呢?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白芷猛地抬头。
婆婆也愣住。
原来到了这个时候,周砚最关心的还是钱。
陆衡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你都快死了,还问钱?”
“放心,你那点钱,我会替你好好花。”
周砚呼吸骤然急促。
“陆衡!”
陆衡声音骤冷。
“别喊。”
“你以为没有我,你能把许知意的旧卡重新启用?”
“你以为没有我,你能拿到她单位的收入证明?”
“你以为没有我,恒丰那边会放两千六百万?”
“周砚,你只是快死了,不是聪明了。”
周砚瞪大眼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白芷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她眼圈红了。
“所以你也没打算放过他。”
陆衡语气轻慢。
“白小姐,现在才明白?”
“你们都想吃许知意这块肉。”
“我只是比你们下手稳一点。”
我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警察已经示意同事定位手机信号。
陆衡似乎猜到了。
“别费劲。”
“号码是虚拟的。”
“不过许知意,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慢慢道:“明晚八点之前,撤案。”
“承认借款和公司资金都是你个人操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