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不是还让我拿五十万?”
“不是说房子车子都是周家的?”
周悦不敢看我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们回到病房。
周砚还活着。
他半靠在床头,脸色比刚才更灰。
但他看见白芷的时候,眼睛还是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爱。
是恨。
白芷被带进来后,先看见他。
她停在门口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真难看。”
婆婆骂她。
“你还有脸说!”
白芷没理她。
她看着病床上的男人,声音很轻。
“你当年要是肯干脆一点,离婚,分财产,大家都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周砚死死盯着她。
“你也配怪我?”
白芷笑了。
“当然怪你。”
“你既要许知意的钱和稳定,又要我给你生孩子。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?”
周砚的眼神阴沉。
“你肚子里那个野种,又把我当什么?”
白芷脸色一白。
可很快,她挺直了背。
“至少我没伪造她签名。”
“也没拿她旧卡借两千六百万。”
病房里一下安静。
警察看向周砚。
“周先生,对于白芷女士的说法,你有什么解释?”
周砚闭上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开始装死了。
可惜太晚。
警察把U盘交给同事带去取证。
恒丰资本的风控负责人也开始联系公司调档。
邵庭站在一旁,额头都是汗。
我看向他。
“邵律师。”
“你现在还坚持,只是按委托办事吗?”
邵庭喉结滚了滚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借款合同是伪造的。”
我问:“那赠与公证呢?”
“婚内财产大额赠与第三者,你有没有做过风险提示?”
他沉默。
白芷忽然说:“他提示过。”
邵庭猛地看向她。
白芷笑笑。
“怎么?”
“现在还想装无辜?”
“当时你在车里跟周砚说,只要许知意不闹,公证做了,过户完成,她想追回也要拖很久。”
“拖到周砚死,拖到钱转走,拖到她没力气打官司。”
邵庭脸色惨白。
警察立刻记下。
婆婆坐在椅子上,嘴唇一直发抖。
周悦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我忽然觉得很荒唐。
这一屋子人,没有一个无辜。
他们都拿着自己的算盘,以为我永远不会醒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我单位领导。
我接起来。
领导的声音很急。
“许知意,你现在在哪?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医院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公司刚收到函件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。”
“金额,也是两千六百万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尖一点点发冷。
病房里的声音像忽然离我很远。
领导还在电话那头说话。
“知意,你先别慌。”
“公司法务已经在核实。”
“但举报材料很详细,有你的账户流水,还有几份付款审批截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