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回来看我。
“许知意,我不是来求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保命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谁要你的命?”
白芷的嘴唇动了动。
还没出声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亮起。
没有备注。
只有一串陌生号码。
她看到号码的瞬间,脸色变了。
警察示意她接。
白芷手指发抖,按下免提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低,很稳。
“东西交出去了?”
白芷瞬间失声。
男人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
“你妈刚从菜市场出来。”
“穿蓝色棉袄,对吗?”
白芷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了。
电话里的男人说完,就挂断了。
白芷像被抽掉了骨头,差点跪下去。
警察立刻扶住她。
“对方是谁?”
白芷嘴唇发抖。
“陆衡。”
“是陆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钱在他那里吗?”
白芷猛地抬头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周砚把钱打给我以后,陆衡就让我转到他控制的账户。”
“他说这样最安全。”
“他说等周砚死了,债务压到你身上,房子卖掉,钱洗干净,我们就能出国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那时候真信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会带我走。”
“可他昨晚让我一个人去机场。”
“他说孩子不能要。”
大厅里的冷气很足。
我却觉得胃里翻起一阵恶心。
这些人互相欺骗,互相利用。
到最后,他们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可以当成筹码。
警察很快把情况上报。
另一个警察让白芷坐下做笔录。
婆婆站在旁边,突然冲过去要打她。
“贱人!”
“你害了我儿子!”
白芷抬手挡住脸。
我没有拦。
警察拦住了。
婆婆被推开后,又转头扑向我。
“都是你!”
“如果不是你报警,事情不会闹成这样!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做了这些事,我报什么警?”
她一噎。
随即哭得更大声。
“我儿子都要死了,你还不肯放过他!”
我说:“他要死了,不代表我也该陪葬。”
白芷听见这句话,忽然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。
像嫉妒,也像后悔。
警察让我们回楼上。
白芷也被带了上去。
她现在不能离开医院。
一是配合调查。
二是警方要核实她母亲的安全。
电梯里很安静。
周悦站在角落,眼神躲躲闪闪。
我忽然问她。
“安河路那套房过户前,你去过吗?”
周悦脸色一变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白芷嗤笑。
“你当然去过。”
“你还说以后你侄子出生,你要当干妈。”
周悦猛地瞪她。
“你闭嘴!”
我看着周悦。
“所以你们都知道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只是听妈说的。”
“我没参与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参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