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角:徐伟王玉梅刘莉 作者:番茄的发财风吹到了我
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9-28 11:02:06
我妈发来一张房产证照片。是我花光积蓄给她买的养老小院,但户主的名字,却是我哥。
电话里,她理直气壮:“你哥是男人,得有房!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!”我气得发笑,
没跟她争辩。下午,我直接叫来锁匠,把她住了三十年的老宅换了锁。晚上,
她和哥哥被拦在门外,疯狂砸门。我隔着门喊话:“想进来?
让你那宝贝儿子拿他的新房来换!”01我妈发来一张照片。红色的房产证,摊开,
上面印着清晰的地址和名字。是我花光五年积蓄,给她买在郊区的养老小院。但户主那一栏,
名字是我哥,徐伟。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。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,
又在几秒内褪得一干二净,手脚冰凉。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,是我妈王玉梅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居高临下的意味。“然然,看到了吧?新房的证办下来了,
我跟你哥今天刚拿到。”我没说话,听着电话那头电流的杂音。她等不到我的反应,
自顾自地解释起来,语气理直气壮。“你哥是男人,将来要娶媳妇,得有房!
这房子写他名字,是给他撑腰的。”“你呢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,要房子干什么?给你,
那也是给外人了。”我气笑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干涩的笑。“所以,我的钱,
给我哥撑腰?”王玉梅的语气变得不耐烦。“什么你的我的?一家人,分那么清干嘛!
我养你这么大,你为你哥做点事不是应该的?”“再说了,以后我们老了,还不是要靠你哥?
你指望得上吗?”每一句话,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我没哭。
眼泪在彻底的背叛面前,一文不值。过去的二十六年,我活得像个笑话。“行,我知道了。
”我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王玉梅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接受了。
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。“你知道就好,你这孩子,就是懂事。
”她满意地补充道。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。“挂了。”电话挂断,世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红色照片,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它。然后,我打开通讯录,
找到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是张师傅吗?我是徐然。”“我想换个锁,现在有空吗?
”“地址是……”我报出的,是王玉梅和我哥现在住着的老宅地址。那是我爸留下的房子,
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。半小时后,我和锁匠张师傅在老旧的楼道里碰面。张师傅看着我,
有些犹豫。“小徐,你确定要换?这……”“我确定。”我递上一根烟,“这是我的房子。
”他没再多问,开始干活。钻头刺耳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。**在墙上,听着那声音,
心里一片空白。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、死寂的平静。十五分钟后,
张师傅擦了擦汗。“好了。”他把三把崭新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钥匙交到我手里。我付了钱,
道了谢。门锁换了。这个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,从今天起,只属于我一个人。我走进屋子,
反锁上门。屋里还维持着王玉梅和我哥早上离开时的样子。饭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,
沙发上随意丢弃的衣服。这个家里,几乎没有我的东西。我上大学后,
我的房间就被王玉梅改成了储藏室,堆满了杂物。后来我工作了,她总说家里地方小,
让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租房住,别回来添乱。我像个客人一样,审视着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然后,我走进那间所谓的“储藏室”,开始慢慢地收拾。把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,一件一件,
全部扔到客厅。傍晚六点,天色渐暗。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,
是王玉梅和我哥徐伟的说笑声。“……小莉说彩礼至少要二十八万八,一点都不能少。
”这是徐伟的声音。“给!必须给!我们家现在有新房了,不能让人家看扁了!
”这是王玉梅的声音。钥匙**锁孔的声音。转不动。又试了一次,还是转不动。
外面的说笑声停了。“怎么回事?锁坏了?”徐伟嘀咕着。“不可能,早上还好好的。
”“砰砰砰!”用力的敲门声响起。“然然?你在里面吗?开门!”王玉梅开始喊。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没有动。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,变成了砸门。“徐然!你搞什么鬼!
快开门!”“死丫头,你把门锁了干什么!”邻居的门开了,传来劝说的声音。“老王,
你们家这是怎么了?”“没事没事,我女儿不懂事,跟我们开玩笑呢。
”王玉梅尴尬地解释着。砸门声更响了。我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后。隔着冰冷的铁门,
我清晰地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他们听清。“想进来?”我顿了顿,
听着外面瞬间的安静。“让你那宝贝儿子,拿他的新房来换!”门外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,王玉梅的尖叫声猛地爆发。“徐然,你反了天了!那是我家!我要报警抓你!
”02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依旧坐在沙发上,
手里拿着一杯刚烧开的热水。水汽氤氲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门外,
王玉梅的哭喊和徐伟的怒骂交织在一起,吸引了半个楼道的邻居。“警察同志,
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“我女儿,她疯了!把我们赶出自己家,还换了门锁!
”“这是强占!是抢劫!”我听到警察礼貌而克制的声音。“女士,您先冷静一下。
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“她就在里面!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,就是这么回报我的!
”王玉梅拍着大腿,声音凄厉。“把她抓起来!必须把她抓起来!”警察的敲门声响起,
比王玉梅的砸门克制多了。“你好,屋里的人请开一下门,我们是派出所的,了解一下情况。
”我放下水杯,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门外站着两个警察,身后是满脸泪痕的王玉梅,
和一脸怒容的徐伟。周围邻居探头探脑,指指点点。看到我开门,王玉梅像一头发怒的母狮,
立刻就要扑上来。“你这个白眼狼!你还敢开门!”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。“冷静点!
”我看着她,眼神没有一点起伏。“妈,你说这是你的家?”“废话!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!
不是我的家,难道是你的?”她尖声叫道。我对她身后的警察点点头。“警察同志,
麻烦你们进来一下。”我侧身让开。两位警察对视一眼,走了进来。
王玉梅和徐伟也想跟着挤进来。我伸出手,拦在门框上,看着徐伟。“你不能进。
”徐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“徐然你什么意思?”“字面意思。”我淡淡地说,
“这是我家,我不欢迎你。”“你的家?你还要不要脸!”徐伟怒吼。
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。我没理他,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,拿出了一本同样是红色的证件。
我把它递给面前的警察。“警察同志,这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,你们可以看一下户主是谁。
”年长一些的警察接过房产证,打开。他仔细地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我,
再看了看我身份证上的名字。“户主,徐然。”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,
在小小的楼道里轰然炸开。王玉梅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“不可能!
这不可能!户主明明是……是她爸!”“我爸五年前去世了。”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,
“去世前,他已经把房子过户给了我。当时,你和哥都在场,不是吗?
”王玉梅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是的,他们都在场。当时我爸病重,拉着我的手,
把这本房产证交给我。他说:“然然,爸爸没什么能留给你的,这套房子是给你的底气。
以后,无论发生什么,这里都是你的家。”那时候,王玉梅和徐伟就站在旁边,
我以为他们是默认了。现在想来,他们只是在等。等我爸咽气,
等一个把“我的家”变成“他们的家”的机会。年轻的警察把房产证还给我,
对王玉梅说:“女士,按照法律规定,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,房子就是谁的。
既然房子在您女儿名下,她就有权决定谁可以居住,也有权更换门锁。”“那我们住哪儿?
”王玉梅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惊慌。“我们是她妈,是她哥!她就该养着我们!
”我看着她,终于又笑了。“妈,你不是还有一套新房吗?”“你宝贝儿子名下的小院,
带花园的,不比这六十平米的老破小舒服?”王玉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那套房子,
是她和我哥的命根子,是徐伟娶媳妇的资本。他们怎么可能现在就搬过去住。
徐伟终于忍不住了,他指着我,破口大骂。“徐然,**有病吧!为了这破房子,
你连妈都不要了?”“是谁不要谁?”我冷冷地反问,“是谁把我辛苦赚来的血汗钱,
一声不吭地给了你?”“徐伟,你二十八了,不是八岁。花着妹妹的钱买婚房,你很光荣吗?
”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徐伟的脸上,也抽在王玉梅的脸上。周围邻居的眼神变了,
从看热闹,变成了鄙夷和了然。警察也听明白了七七八八,这是家庭经济纠纷。
年长的警察清了清嗓子。“好了,这是你们的家务事,我们不便插手。但是,
既然房产权是清晰的,你们就不能强行进入。
”他对王玉梅和徐伟说:“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的权益受损,可以去法院起诉。”说完,
他们便转身离开了。王玉梅看着警察的背影,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她瘫坐在地上,
开始撒泼打滚。“没天理了啊!女儿把亲妈赶出家门啊!
”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啊!”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心里毫无波动。
这场闹剧,是时候结束了。我拿出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,
是物业吗?”“2A栋701门口,有人聚众闹事,严重影响楼道秩序和居民休息,
麻烦你们派两个保安过来处理一下。”挂了电话,我看着脸色大变的王玉梅和徐伟。“要么,
你们自己走。”“要么,等保安把你们‘请’走。”徐伟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。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“徐然,你别后悔。
”“为了这套破房子,你把事情做绝,我们走着瞧!”说完,
他一把拉起还想继续撒泼的王玉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,
我关上了门。整个世界,终于彻底清净了。**在门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这才发现,
自己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我走进那间被当作储藏室的卧室,
看着满屋子的杂物。这些年,王玉梅把所有舍不得扔的破烂,都堆在了这里。
我需要把它们清理出去。我打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旧衣柜。里面挂着的,
竟然还有几件我爸生前的衣服。一股樟脑丸和旧时光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我伸手去拿那些衣服,指尖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、藏在衣服口袋里的东西。我把它拿出来。
是一个小小的、上了锁的铁盒子。03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,上面是牡丹花的彩绘,
已经有些斑驳。锁是老式的铜锁,小巧精致。我认识这个盒子。
这是我爸年轻时用来放工资和票据的,后来有了银行卡,这盒子就被闲置了。没想到,
竟然在这里。我拿着盒子,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还能坐的旧凳子上。钥匙在哪里?
我爸去世后,他的遗物被王玉梅迅速地清理了一遍。所有她认为“值钱”的东西,
都被她收了起来。所有她认为“不值钱”的,都堆在了这个房间。显然,这个铁盒子,
在她眼里属于后者。我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。抽屉里,床底下,柜子顶上。
除了灰尘和杂物,一无所获。难道钥匙被她扔了?
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里挂着的那件我爸的旧中山装上。我把手伸进每一个口袋。
在最里面的内袋,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、小小的金属片。我拿出来,
是一把已经有些发黑的铜钥匙。和铁盒上的锁,是配套的。心脏,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钥匙**锁孔。轻轻一拧。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我打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存折,没有现金,没有地契。只有几样零碎的东西。一张我和我爸的合影,
照片上的我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一枚他单位发的劳动模范奖章。
还有一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。我拿起那本笔记本。封面上没有写任何字。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是我爸熟悉的、刚劲有力的字迹。但写的内容,却让我呼吸一滞。那不是日记。
那是一个账本。第一行,写着一个日期:二十年前。后面是一个名字:王玉梅。再后面,
是一笔数字:三万。最后的备注栏里,写着四个字:彩礼,借款。我愣住了。我一直以为,
我妈是明媒正娶嫁给我爸的。怎么会有“借款”一说?我继续往下翻。第二笔,
是徐伟出生的那一年。名字是:王家。数额:五万。备注:盖房,借款。第三笔,
第四笔……每一页,都记录着一笔钱。收款人,几乎都是王玉梅,或者她的娘家,王家。
而每一笔款项的后面,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“借款”二字。时间跨度,从他们结婚,
一直到我爸去世前一年。数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。我一页一页地翻着,心越来越沉。
这本账本,记录了王玉梅和我爸二十多年的婚姻。也记录了她和她的娘家,
是如何像水蛭一样,附着在我爸身上,吸走了他一生的积蓄和心血。
我爸一个普通的工厂技术员,一辈子省吃俭用,竟然被他们掏空了这么多钱。翻到最后一页。
日期,是我爸去世前一个月。上面只写了一行字,不再是账目。“然然,爸对不起你。
”字迹已经有些颤抖,不复从前的力道。我的眼泪,终于在这一刻决堤。我终于明白,
为什么我爸临终前,执意要把这套老房子过户给我。那不是偏爱。那是补偿,是愧疚。
他知道自己的一生都被王家掏空了,他没能给我留下任何东西,只能用这最后一套房子,
为我守住一个家,一份底气。他也知道,一旦他走了,王玉梅和徐伟会如何对我。
我抱着那本账本,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,哭了很久。王玉梅,徐伟,王家。
你们欠我们父女的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我擦干眼泪,
把账本和铁盒小心地收好。这是我爸留给我最锋利的武器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“喂,请问是徐然**吗?”一个客气但疏离的女声。“我是,
你是?”“我是刘莉。”刘莉。我哥徐伟谈了三年的女朋友,我只在家庭聚会上见过几次。
一个打扮精致,眼神里总带着精明和算计的女人。“有事吗?”我的语气很冷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“徐然**,我听徐伟说了今天的事。你这样,
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?”她的语气,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,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,你把阿姨和徐伟赶出去,让他们住哪里?传出去,你的名声也不好听,
对吧?”我懒得跟她废话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“没什么。”刘莉的声音慢悠悠的,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。徐伟为了我们的婚事,买新房,准备彩礼,已经欠了不少钱。
”“现在你把他唯一的住处也占了,他要是想不开,
做出点什么极端的事情……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“哦?是吗?
”我反问,“他欠的钱,好像和我没关系吧?”刘莉又笑了。“怎么会没关系呢?我听说,
他跟朋友借钱的时候,可是拿一样东西做了抵押的。”“他说,那东西,比他的命还重要。
”我的心猛地一跳。“什么东西?”电话那头,刘莉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,
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爸爸的骨灰盒。”04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。手机紧紧贴着耳朵,
刘莉那充满恶意和快意的声音,像毒蛇的信子,嘶嘶作响。“你爸爸的骨灰盒。
”我没有尖叫,也没有怒骂。极度的愤怒让我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。“刘莉。”我开口,
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“你确定,你要拿这件事来威胁我?
”电话那头的刘莉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。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得意。
“我可没威胁你。我只是心疼徐伟,他也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。”“二十八万八的彩礼,
一分都不能少。他不去借钱,我怎么嫁给他?”“说到底,
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妹妹的太自私,不肯帮衬家里。”原来如此。为了她那份天价彩礼,
他们就能把我爸最后的安宁拿去抵押。好,真好。“他在哪里借的钱?”我问,
声音里不带情绪。“我怎么知道。”刘莉打着哈哈,“这是他们男人间的事。
不过我劝你一句,利息可不低,拖得越久,你就越还不起了。”“徐然,你是个聪明人。
把老房子的门打开,让阿姨和徐伟回去住。然后再想办法凑个三十万出来,
这件事不就解决了?”“一家人,和和气气的,多好。”“好。”我说了一个字。
刘莉以为我妥协了,发出一声轻快的笑。“这就对了嘛,早这样不就……”“我是说,
”我打断她,“你和徐伟,很好。”“你们会为今天做的一切,付出代价。
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立刻拨通了王玉梅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
那头传来她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“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!来看我笑话吗?”“爸的骨灰盒,
在哪?”我开门见山。王玉梅那边瞬间沉默了。这种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说明问题。
她知道。她从头到尾都知道。几秒后,她破罐子破摔地嚷了起来。“不在家!
你爸的骨灰盒好好的在陵园放着!”“是吗?”我冷笑一声,“王玉梅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
徐伟是不是拿我爸的骨灰盒去抵押借钱了?”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她还在嘴硬。“行。
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。“你不用说。我现在就去报警,
说徐伟偷盗骨灰,非法抵押。”“我再去他女朋友刘莉的单位,去你们所有亲戚朋友那里,
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。”“我倒要看看,你那个宝贝儿子,以后还怎么做人。
”“刘家还愿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连自己亲爹骨灰都敢卖的**!”“你敢!
”王玉梅的声音变得尖利,充满了恐惧。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的声音比她更冷,
“我连家都不要了,还在乎什么脸面?光脚的,不怕穿鞋的。王玉梅,我的底线,
你们已经踩碎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王玉梅在权衡,在害怕。名声,
是她和我哥这种人最在乎的东西。过了足足半分钟,
她才用一种近乎崩溃的、怨毒的声音说:“是他自己没用!被刘莉逼得没办法!
”“不就是暂时放别人那几天吗?等钱还了,不就拿回来了!”“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,
要把你亲哥往死里逼吗?!”我静静地听着她的狡辩。“钱,是跟谁借的?”“我不知道!
”“不说?”我的手指敲击着窗台,一下,又一下。“可以。我现在就出门,
先从刘莉的公司开始。”“我说!我说!”王玉梅彻底崩溃了,“是城西的胡三!
你哥跟他借了三十万!”“徐然,我警告你,你别乱来!胡三不是什么好人!
”“他再不是好人,能有你们恶毒吗?”我挂了电话,拉黑了王玉梅的号码。窗外的夜色,
浓稠如墨。胡三。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我回到那个满是杂物的房间,看着我爸的遗像。“爸,
对不起。”“让你不得安宁。”“你放心,我一定,会把你带回来。”05城西,
一家名为“三哥茶馆”的门脸,就是胡三的地盘。我第二天下午,一个人找了过去。
茶馆里烟雾缭绕,几个光着膀子、满是纹身的男人在打牌。看到我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,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和玩味。“找谁?
”吧台后一个精瘦的男人问。“我找胡三哥。”我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。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花衬衫,
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从二楼走了下来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,眯着一双小眼睛,
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就是胡三。“你就是徐伟的妹妹?”胡三在我面前站定,
语气带着几分轻佻。“是。”我点点头。“怎么?来替你那废物哥哥还钱?”他笑了,
露出一口黄牙,“三十万的本金,加上这几天的利息,一共三十二万。拿钱来,
东西你就可以带走。”我没接话,而是拉开一张椅子坐下。“胡三哥,我今天来,
不是为了还钱。”胡三的笑容收敛了,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“不还钱?那你来干什么?
消遣我?”周围打牌的男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。我从随身的布包里,
拿出那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,放在桌上。“我是来跟胡三哥你,谈一笔更大的生意。
”胡三看着那本普通的笔记本,眼神里全是疑惑。“什么意思?”“我哥徐伟,是个废物。
”我平静地说,“他没钱,没本事,只有个妈护着。”“从他身上,
你最多只能榨出这三十万。”“而且,他还不上,你手里的抵押物,说白了,
就是个烫手山芋。”“报警,你非法放贷;扣着,晦气。你其实也很麻烦,对不对?
”胡三的小眼睛眯得更紧了,他没有否认。我把笔记本翻开,推到他面前。“但是,
我妈的娘家,王家,很有钱。”我指着账本上的第一笔记录。“二十年前,我舅舅王强盖房,
从我爸这里‘借’走五万。那时候的五万,能在城里买套小房子了。”我又翻了一页。
“十五年前,我表哥王斌结婚,又‘借’走三万。”“十年前……”我一笔一笔地念着,
胡三的表情从不屑,慢慢变成了惊讶,最后是贪婪。他拿过账本,自己翻了起来。越看,
眼睛越亮。“这……都是真的?”“白纸黑字,我爸的亲笔。每一笔,都有日期,有经手人。
”我淡淡地说,“胡三哥,你是个聪明人。我哥是一条快被榨干的小鱼,而王家,
是一头养肥了的猪。”“你去追我哥的债,他只会跟你耍无赖。但你拿着这份账本,
去找我舅舅王强,告诉他,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。他欠我爸的钱,现在该由他的儿子们,
本息全清地还回来。”胡三抬起头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轻佻,只剩下算计。“我凭什么信你?
我帮你去要债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“好处就是,你能拿回更多的钱。”我看着他,
“我不要王家还我的本金。我只要利息。”“按照二十年的银行最高利率,算出来的利息,
我们三七分,你七我三。”“而我哥欠你的那三十二万,就从我应得的三成里扣。
”“最重要的是,”我加重了语气,“你把东西还给我,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。
你拿着这份账本,去开辟你的新财源。我们两不相欠。”胡三盯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评估,在判断。终于,他笑了。“妹子,你比你哥有种多了。”他合上账本,递还给我。
“账本你先收着。这笔生意,我接了。”他冲着楼上喊了一声:“阿力,
去把徐伟那小子的东西拿下来!”几分钟后,那个叫阿力的精瘦男人,
捧着一个黑布包裹的盒子,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。我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胡三把盒子推到我面前。“东西你先拿走,算我胡三交你这个朋友。”“明天,
我会带上我的人,亲自去王家‘拜访’一下。”“至于你,”他看着我,“等我好消息。
”我伸出手,指尖颤抖地抚摸着那个包裹着黑布的盒子。我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。很沉。
是我父亲一生的重量。我站起身,对胡三点点头。“合作愉快。”说完,我抱着骨灰盒,
转身就走。走出茶馆,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我抱着怀里的盒子,走在回家的路上,
一步一步,走得无比坚定。爸,我们回家。刚走进小区楼下,我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但我认得,是我舅舅王强的。我接起电话。
那头立刻传来他暴跳如雷的吼声。“徐然!你妈说你把她赶出去了?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
”“我告诉你,你别给脸不要脸!明天我们王家人就到你那儿去,跟你好好‘聊聊’!
”06我一夜没睡。我把我爸的骨灰盒,放在了他生前最喜欢坐的摇椅上,给他点了一炷香。
青烟袅袅,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陪了他一整晚。我把我这些年的委屈,
把王玉梅和徐伟的所作所为,把那本账本,都轻声说给他听。我说着说着,就不再流泪了。
心里只剩下一种坚硬的、冰冷的决心。第二天上午九点,门铃被按响了。不是一下,
是持续不断的、急促的按**,充满了挑衅。我通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五六个人,
乌泱泱地堵住了我家门口。为首的,正是我舅舅王强,
一个长得和我妈有七分像的、满脸横肉的男人。他身后是舅妈,还有我两个堂哥,
王斌和王杰。王玉梅和徐伟也跟在后面,一脸的幸灾乐祸。这是王家组团来给我“上课”了。
我打开了门。王强看我开门,想都没想就想往里闯。我没让,伸出手臂拦住了他。
“有事说事,别进我家。”王强愣了一下,随即勃然大怒。“嘿!你这死丫头!
连舅舅都不让进了?”“徐然,我告诉你,今天我们来,就是替你死去的爹,
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孝女!”他身后的舅妈也跟着帮腔,阴阳怪气地说:“就是啊,
哪有女儿把亲妈亲哥赶出家门的道理?传出去,我们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
”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,觉得无比可笑。“教育我?丢你们王家的脸?
”我后退一步,把门完全打开,让他们看到客厅里,摇椅上安放的骨灰盒,和前面燃着的香。
“你们就是这么当着我爸的面,来教育他女儿的?”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们看着那个骨灰盒,脸上都闪过不自然和忌讳。王玉梅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我从客厅的桌上,拿起了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。我走到门口,
当着所有人的面,翻开了账本。“舅舅,你刚才说,要替我爸教育我?”我看着王强,
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二十年前,三月十二日,王强,因盖房,借款五万元整。
”“我没记错的话,这笔钱,你至今一分未还吧?”王强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。
他像是见了鬼一样,指着我手里的本子。“你……你这东西是哪来的?”“我爸留下的。
”我翻到下一页,看向我的大堂哥王斌。“堂哥,十五年前,你结婚,彩礼不够,
从我爸这拿了三万。账本上也记着,是借款。”我又看向二堂哥王杰。“还有你,十年前,
你做生意赔了本,欠了一**债,是我爸给你拿了两万去堵窟窿。”我每念一笔,
王家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到最后,他们所有人都面如土色,哑口无言。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
一辈子老实本分、逆来顺受的姐夫(妹夫),竟然会偷偷记下这样一本账。
王玉梅也彻底慌了。她冲上来就想抢我手里的本子。“你胡说八道!这是你伪造的!
”我轻易地躲开了她。“伪造?”我冷笑,“上面有我爸的笔迹,
有每一笔钱取款的银行存根复印件,要不要我现在就拿出来,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?
”当然没有存根复印件,我是在诈他们。但他们做贼心虚,根本不敢赌。
王强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吼道:“那都是一家人,互相帮衬!算什么借!”“哦?一家人?
”我点点头,“那正好。”“我也不要你们还本金了。毕竟都是‘一家人’,多伤感情。
”“你们就把这二十年来的利息结一下吧。”“我昨天下午粗略地算了一下,连本带利,
不多,也就七十多万吧。”“七十万?”舅妈尖叫起来,“你怎么不去抢!
”“我就是在抢啊。”我看着她,笑得天真无邪,“我就是在学你们王家人啊。
你们抢了我爸一辈子,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“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。你们欠我爸的,现在,
该还给我了。”王家人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们带来的所有道德枷锁,
在这本血淋淋的账本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徐伟站在最后面,脸色惨白。他大概终于意识到,
把我逼到绝路,放出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。看着他们溃不成军的样子,我心里没有**,
只有一片荒凉。这就是我的亲人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了起来,开了免提。电话那头,传来刘莉得意的声音。“徐然,
别以为你拿回骨灰盒就赢了。”“我今天和徐伟去你们买的那个养老小院了。
你猜我们在院子里发现了什么?”“你爸当年埋在老槐树下的一个铁盒子。我们打开了,
里面的东西,可真有意思啊。”07刘莉的声音透过免提,清晰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爸当年埋在老槐树下的一个铁盒子。我们打开了,里面的东西,可真有意思啊。
”刚刚还被账本震慑住的王家人,瞬间像是找到了新的主心骨。王强的腰杆又挺直了,
舅妈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刻薄的笑容。王玉梅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。只有徐伟,
脸色依旧苍白,他似乎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又一个铁盒子。
我爸到底留下了多少秘密?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,声音出奇的冷静。“没什么,
”刘莉在电话那头轻笑,“就是一些信。你爸写给一个女人的信。几十封呢,文笔可真好,
情真意切的,我看了都感动。”“信里说,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,说我妈……哦不,
是阿姨,是横在他和真爱之间的一根刺。”“徐然,你说,我要是把这些信,
给你爸以前单位的那些老同事、老邻居都看看,大家会怎么评价你这个‘完美父亲’?
”我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快要窒息。我爸出轨?不,不可能。
我记忆里的父亲,沉默寡言,善良本分,他一辈子都活在王玉梅的抱怨和索取之下,
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他怎么会……王玉梅的尖笑声证实了刘莉的话。“哈哈!徐然,
你没想到吧!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东西?他跟厂里那个姓柳的狐狸精,不清不楚一辈子!
我早就知道了!”她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,指着我,对王家人说:“你们看!
他就是个伪君子!他把房子给你,不过是心虚,是补偿!这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们家一半!
”舅舅王强也立刻反应过来,这是他们反败为胜的绝佳武器。他清了清嗓子,
摆出长辈的架子。“徐然,你看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你爸本身就有错在先,
我们家玉梅,才是受害者!我们拿他点钱,怎么了?那是他该给的精神损失费!
”他们一唱一和,瞬间就把自己从“债务人”变成了“受害者家属”,把敲骨吸髓的剥削,
说成了理所应当的补偿。多可笑。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,对着手机,
一字一句地问:“刘莉,你想要什么?”“我的要求很简单。”刘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第一,把老房子还给阿姨和徐伟住。”“第二,你不是能耐吗?
去把那七十万的‘欠款’要回来。”“要回来之后,我们两家平分,你拿三十五万,
我们拿三十五万,就当是你爸对我们家的补偿。”“哦,对了,我跟徐伟的婚房,那个小院,
你以后也别惦记了。房产证上是徐伟的名字,那就是他的。”“你要是答应,那些信,
我就还给你。你要是不答应……”“怎么样?”我追问。“不怎么样。”刘莉笑了,
“我就是个俗人,喜欢在朋友圈分享一些感人至深的故事。我想,叔叔阿姨们的微信群里,
应该也很需要这种爱情故事吧?”这是**裸的威胁。用我父亲一生的名誉,来威胁我。
我不能慌。我爸不是那样的人,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。就算……就算是真的,
我也绝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“刘莉,”我开口,声音冰冷,“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,
但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“我爸已经去世五年了。一个死人的名誉,你觉得对我来说,
比我自己的生存更重要吗?”“你把信发出去,能改变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这个事实吗?
能改变王家欠债这个事实吗?”“不能。你最多,就是让我恶心一下,
让一些不相干的人看个热闹。然后呢?”“而你,刘莉,你猜猜你的单位领导和同事,
如果知道你用逝者的隐私来敲诈勒索,会怎么看你?你那个‘白领丽人’的面具,
还能戴得住吗?”电话那头,刘莉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。我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还有你,王玉梅,我亲爱的母亲。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,你觉得,
我会为了一个可能出轨的父亲,去放弃我唯一的容身之所,
去成全你那个要把亲爹骨灰拿去抵押的儿子吗?”“你们大可以把那些信裱起来,
挂在王家村的牌坊上。我不在乎。”“但是这套房子,你们一寸也别想踏进来。
那本账本上的钱,你们一分也别想赖掉。”我的话说完,王家人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我竟然能这么“六亲不认”,连自己父亲的名声都不要了。
刘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“徐然,你够狠。”她咬着牙说。“我们走着瞧。
”电话被挂断了。王强看着我,眼神复杂,有愤怒,有忌惮,还有恐惧。
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的外甥女。他丢下一句“你别后悔”,
就带着王家人灰溜溜地走了。王玉梅和徐伟走在最后,怨毒的眼神几乎要把我凌迟。门关上,
我背靠着门板,缓缓地滑坐在地上。坚硬的伪装瞬间破碎。我抱住膝盖,浑身颤抖。爸,
那些信,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不能坐以待毙。刘莉和徐伟能找到那个铁盒,
说明他们现在就在那个小院。他们手里的,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定时炸弹。硬碰硬,
我或许不怕。但我怕,我怕那些信里,真的藏着什么我无法承受的真相。我抹了把脸,
从包里翻找着。翻出了一张名片。那是我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,
一个做法律咨询的朋友给我的。名片的设计很简约,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。周彦,
君诚律师事务所。我颤抖着手指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我需要帮助。一个专业的,
能帮我理清这一切,能帮我夺回一切的,专业人士。08电话接通了,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。
“你好,君诚律所,周彦。”“周律师,你好,我叫徐然。”我的声音还有些不稳。
“我们之前在……”“我记得,徐**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里带着礼貌的疏离,
“你是做项目策划的。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?”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。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“我有非常紧急的法律问题需要咨询,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?
”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,停顿了一下。“半小时后,来我律所。地址你有名片。
”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干脆利落,没有一句废话。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和仪容,
带上那本蓝色的账本,和老房子的房产证,出了门。
君诚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的顶级写字楼。明亮的落地窗,现代化的装修,
与我刚刚经历的那场狗血淋漓的家庭闹剧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周彦的办公室在最里面。
他比我记忆中更显干练,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示意我坐下,
并给我倒了杯水。“说吧,什么事这么紧急?”我深吸一口气,用最快的速度,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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