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外,没有进去。
“你不是已经把它给别人住了吗?”
她一下没说话。
身后的江叙白拖着箱子出来。
他脸色比三天前差很多。
胡子没刮。
看见我,只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满意了?”
我没理。
锁匠开始换锁芯。
苏清蔓站在那里,看着师傅拆掉旧锁。
那把她用了七年的钥匙还攥在手里。
她终于忍不住。
“顾砚辞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等这一天?”
我回头。
“哪一天?”
“把给我的东西全部收回去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房子,车,卡,钱。你以前说是一家人的时候,从来没算这么清。现在一吵架,你就全拿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房子我没送过你。”
“车是公司资产。”
“副卡是我的信用账户。”
“至于钱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真正已经赠与你个人、法律上属于你的,我一分没动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非得这么像律师一样跟我说话吗?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锁芯被师傅拆下来。
一小块金属落进工具箱,叮的一声。
苏清蔓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大概这一刻她才真正发现。
这次不是冷战。
我在一点点把她从我的生活里撤掉。
她忽然问:
“那我住哪?”
声音比刚才低很多。
这个问题让我恍惚了一下。
以前她出差,我会先给她订好酒店。
她怕冷,我会特意让前台多送一床被子。
她回娘家跟母亲吵架,也会打电话问我:“你来接我吗?”
我每次都会去。
现在她又问。
我却只回答:
“你自己安排。”
她眼神一下空了。
江叙白站在旁边,脸上也不太好看。
他开口:“清蔓先住我那边吧。”
苏清蔓没有答。
我更没兴趣。
换锁结束,我跟师傅确认完钥匙数量。
正准备走,手机响了。
医院。
是岳父的主治医生。
“顾先生,苏先生今天过来复查,几项指标不太好,建议提前办理住院。”
我站住。
“严重吗?”
“现在谈不上危急,但不能拖。治疗方案可能还要调整,费用会比之前预计高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电话以后,苏清蔓已经听见。
她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我爸怎么了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医生让提前住院。”
她立刻拿手机。
“我现在去。”
她转身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砚辞。”
我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果然,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费用……”
我没替她说。
她自己也像说不出口。
最后只说:“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我还是去了。
不是陪她。
是去看苏振邦。
老人躺在病床上,比三天前精神更差。
江琴正在旁边跟护士核对住院押金。
看见我,她像是想说什么。
苏振邦先开口。
“砚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