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八十万的转款授权和资金性质需要进一步核实,不是简单报案就能直接定性。
苏浩没指望当天解决。
他真正想要的,是把钱追回来。
下午他去找江叙白。
两个人第一次正面冲突。
我没在场。
是晚上苏浩过来找我时说的。
他右边嘴角破了一点。
我递给他一包消毒棉签。
“打架了?”
“他先推我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我给了他一拳。”
“警察呢?”
“都去做笔录了。”
我没有评价。
成年人动手就是要承担风险。
苏浩自己也知道。
他坐在我办公室的小沙发上,用棉签擦嘴角。
“我问他钱什么时候还。”
“他说没钱。”
“我问他没钱为什么还住你的房子,开我姐的车,戴十几万的表。”
“他说那表是自己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笑了。
“顾哥,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姐护着他。”
棉签被他捏弯了。
“我一拳打过去的时候,她冲过来拦我,说叙白现在已经够难了,让我别逼他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苏浩却越说越慢。
“以前我姐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小时候我跟人打架,她永远先骂我,然后回家偷偷给我涂药。”
“我第一次创业赔了,她把自己的车卖了,说先让我把员工工资结了。”
“她现在怎么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把一瓶水递过去。
“人会变。”
“还是我们根本没看清?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都有。”
他抬头。
“你还爱她吗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
我握着文件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这跟你的钱没关系。”
苏浩没再问。
他走以后,我继续处理江叙白的资料。
陆哲已经查到更多。
江叙白所谓的核心项目,不只是终止合作。
他还拿着已经失效的意向书,对外做过融资材料。
有一家小基金因为苏清蔓的引荐,已经打了三百万。
对方现在也在重新核验。
我看完材料,给律师打电话。
“把我们掌握的公开文件和合法取得的尽调结论整理一下。”
“如果投资方来问,正常提供。”
律师问:“要不要主动告知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另外,六十八万的追偿证据够了吗?”
“苏女士那边承认是借款,江叙白本人也发过‘一个月内归还’的信息,民事追偿没问题。”
“先走保全。”
“好。”
三天后,江叙白从婚房搬出去。
不是他自愿。
是期限到了。
苏清蔓当天也在。
我让搬家公司去拿最后一批我的东西,顺便换锁。
我到的时候,她正站在玄关。
钥匙握在手里。
“你要换锁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住这里。”
“律师没告诉你?”
她脸色冷下来。
“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“但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。”
“顾砚辞,你现在连家都要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