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仍需要一个确切的结果。

“样本拿到了吗？”

助理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个密封袋。

“生日宴那天，岁岁用过的吸管已经送来了。”

裴衡之接过密封袋，目光落在那根蓝色吸管上：“送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
“好的，裴总，最快明天下午出结果。”

说完，助理将密封袋收好。

裴衡之收回视线，转向照片里的沈砚川。

“再查他。”

“工作、项目，还有这五年他和闻疏桐之间发生过什么，一个细节都不要漏。”

助理离开后，别墅重新陷入寂静。

裴衡之独自走进那间从未用过的婴儿房，将两套衣服放在床上。

五年前，他没能把礼物送出去。

五年后，那个孩子却已经会跑、会说话，还会挡在闻疏桐面前骂他是坏人。

他拿起沈砚川抱着岁岁的照片，指腹缓缓压过照片上的人影。

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如果你真是我的儿子……”

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，占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亲子鉴定结果送到了别墅。

助理将文件递到他面前，低声道：“裴总，鉴定结果确认，您和岁岁存在亲生父子关系。”

裴衡之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支持裴衡之为闻岁岁生物学父亲。”

短短一行字，他看了很久。

岁岁真的是他的儿子。

是他五年前满怀期待，亲手买下那两套衣服迎接的孩子。

可如今，那个孩子已经快五岁了。

他没有陪岁岁学走路，没有听见他第一次开口，也没有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。

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时刻，全都被沈砚川占据。

裴衡之合上鉴定书，眼底没有半分失而复得的喜悦，只有压抑不住的阴沉。

闻疏桐误会了他不要孩子，所以逃走。

可车祸之后，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回来问清楚。

她却带着他的儿子消失了整整五年。

“查到她的新住址了吗？”

“查到了。”助理递上地址，“闻小姐和沈先生今天下午抵达。”

裴衡之接过纸条，淡声吩咐：“备车。”

“可昨天您取消了订婚宴，许小姐那边一直等您解释……”

裴衡之将亲子鉴定收进文件袋。

“先去见许明珠。”

半小时后，咖啡馆。

许明珠坐在角落，看见裴衡之走进来，眼底闪过一丝愤怒。

“订婚取消，人也失踪了，裴总可真是不把我们许家放在眼里。”

裴衡之没有坐下。

“抱歉，作为补偿，城郊那块地让给许家。”

许明珠沉沉看了他一眼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她摘下手上的戒指，沿着桌子缓缓推给他。

“既如此，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
两人本就是商业联姻，自然没什么感情。

临走前，许明珠忍不住问道：“因为生日会上的那个女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