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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黑色轿车停在五年前的别墅外。
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,主卧窗户上的限位锁也依旧冰冷。
裴衡之打开保险柜,一张泛黄的购物凭证从文件袋里滑落。
日期正是车祸发生的那天。
商品明细上写着:婴儿连体衣,两件。
浅蓝色一套,浅黄色一套。
他死死攥住凭证。
五年前,他不只是期待过那个孩子。
车祸前,他还亲手买下了孩子的第一份礼物。
裴衡之盯着购物凭证看了很久,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把我五年前车祸时留下的东西送过来。”
“裴总,现在吗?”
“现在。”
一个小时后,助理提着黑色收纳箱赶到别墅。
箱子里放着他车祸当天穿过的衣服、损坏的腕表,还有一些从车里清理出来的物品。
最下面压着一个变形的纸盒。
裴衡之打开盒子,两套婴儿衣服安静地躺在里面。
一套浅蓝,一套浅黄。
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边角也被撞得发皱。
助理低声解释:“这是从事故车辆后座找到的,您醒来后失去了部分记忆,我们就一直替您收着。”
裴衡之伸手碰了碰柔软的布料。
五年前,他确实期待过那个孩子。
可闻疏桐不知道。
她只听见了他亲口说,不会让孩子出生。
所以她逃了。
甚至在他出了车祸以后,也没有回来过。
裴衡之眼底的动摇很快被阴沉取代。
“闻疏桐这五年的资料呢?”
助理立即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闻小姐离开后换过三个城市,搬过七次家。她没有使用过裴家给的银行卡,也没有和沈砚川登记结婚。”
裴衡之翻资料的手停住:“没有结婚?”
“没有。但这五年,沈先生一直陪在她身边。”
文件里夹着几张照片。
闻疏桐怀孕时,沈砚川陪她去医院产检。
她生产那天,沈砚川守在产房外,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。
岁岁满月、学走路、第一次上幼儿园,几乎每一个重要时刻,沈砚川都在。
其中一张照片里,岁岁骑在沈砚川肩上,闻疏桐站在旁边,笑着替孩子擦掉嘴角的奶油。
她笑得轻松又自然。
那是裴衡之记忆里,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的模样。
他捏着照片边缘,声音冷了下来:“他们一直住在一起?”
“没有,沈先生有自己的住处,只是经常照顾闻小姐和岁岁。”
裴衡之冷笑一声:“倒是体贴。”
助理不敢接话,片刻后,又递上一份出生资料。
“岁岁的出生时间,和闻小姐当年离开的时间能对上。还有他的血型,也与您相符。”
裴衡之垂眸看着资料。
岁岁的眉眼,和闻疏桐有几分相似,可轮廓却像极了他小时候。
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