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她听到了你跟我的保证。”
“你亲口对我说——她这辈子只能当你的金丝雀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“你还说,就算她怀了孩子,你也绝不会让那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裴衡之盯着母亲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“你刚才说,她怀过孩子?”
裴母神情微顿,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。
“你真的没有想起来?”
裴衡之没有回答。
下一秒,尖锐的疼痛猛地贯穿太阳穴。
破碎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进脑海。
闻疏桐穿着浅色围裙,坐在厨房里等他回家。
餐桌上的菜热过两次,她困得趴在桌边,听见脚步声却立刻睁开眼睛。
她替他挑选袖扣,踮起脚替他系领带。
纪念日那天,他将月牙项链戴在她颈间,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转身抱住他。
“裴衡之,我很喜欢。”
记忆里的她还会笑,也会主动靠进他怀里。
可画面骤然一转。
闻疏桐跪在紧闭的房门前,脸色苍白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我不会再跑了。”
“求求你,把证件还给我。”
她身后的窗户装着限位锁,桌上的手机没有电话卡,房门只能从外面打开。
而他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桐桐,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我不会再信你。”
裴衡之猛地扶住桌沿,呼吸变得急促。
裴母站起身:“衡之?”
“别碰我。”
他嗓音沙哑,下意识避开了她伸来的手。
那些封死的窗户、收走的证件,以及闻疏桐惊恐的眼神,都在提醒他一件事。
五年前,他确实把她关了起来。
裴衡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重新落在裴母脸上。
“你们当年想对她的孩子做什么?”
裴母脸色微变。
“什么叫我们想做什么?她那种身份,一旦生下裴家的孩子,就会借着孩子缠你一辈子。”
“我问你,想做什么?”
裴衡之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裴母沉默几秒,终于开口:“我只是安排了医生,想先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怀孕。”
“确认以后呢?”
订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裴母移开视线:“那个孩子不能留。”
话音落下,裴衡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追问,也没有继续逼裴母解释。
因为答案已经足够清楚。
五年前,裴母想对闻疏桐和孩子动手。
而他当着母亲的面说出那句话,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已经放弃了那个孩子。
只有这样,裴母才会暂时收手。
裴母看了眼时间,起身道:“订婚仪式马上开始,你先下去,其他事以后再说。”
裴衡之起身整了下袖口,淡声道:“订婚取消,我不会娶许明珠。”
说完,他径直往外走,没去理会裴母在身后的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