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临安裴家做的是药材生意，控制着整个江南的药材供货。“谢珩说，”你在这里开了药铺，不找他们拿货，等于动了他们的利益。“

”我用的药材是自己从后山采的。“

”对，所以他们更不高兴。“

”那他们想怎样？“

”要么你并入行会，成为裴家的附庸。要么你关门走人。“

我站在门口，早晨的阳光照在济世堂的匾额上。

”还有第三个选择吗？“

”有。“谢珩说，”把裴家的药材生意抢过来。“

”你疯了。“

”你不想试试？“

我看着他。
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。

”凭什么？“

”凭你手里那本《青囊遗方》。“

我浑身一震。

”你怎么知道那本药册？“

”我说了，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“他合上折扇，”那本药册里有三个方子，任何一个拿出来，都能让裴家的成药铺子关门。“

裴家的药铺叫”回春堂”，在临安城西正街，三层楼，占了半条街。

我从来没去过。

但青禾去打探过。

“小姐，回春堂卖的药，价钱是咱们的三倍。但人家店大、药全，很多人觉得贵有贵的道理。”

“药全？”

“对，光是成药就有四十多种。什么跌打丸、止咳膏、安神散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
“效果怎么样？”

青禾犹豫了一下。

“一般。但也不差。就是……没什么特别好的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我翻开《青囊遗方》，找到第四十七页。

那上面记载了一个方子，叫“清肺止咳方”。

我娘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字：“此方用药精简，成本极低，效果是市面常见止咳方的三倍。可制成药丸，量产。”

我看了半天。

然后合上药册。

“青禾，咱们做成药。”

“啊？”

用了五天时间，我按照药册上的配比，制出了第一批清肺止咳丸。

每一颗都是我亲手搓的。

青禾拿了一颗尝了尝。

“好苦！但是……嗓子好像一下就清了。”

茶楼的老周也试了。

他有十几年的老咳嗽，每年入春必犯。

吃了两天的药丸，第三天来找我的时候，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“沈大夫，这药好使啊！多少钱一包？”

“十文。”

“回春堂的止咳膏要六十文呢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消息传开只用了三天。

第一天卖了二十包。

第二天，八十包。

第三天，我还没开门，门外已经排了长队。

到第五天的时候，回春堂的掌柜坐不住了。

他亲自来了。

是个瘦高个儿，留着三绺胡须，穿着一身锦袍。

“沈大夫是吧？在下裴元礼，回春堂的掌柜。”

“裴掌柜。”

“听说你这里的止咳丸卖得不错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方子能不能卖给我们回春堂？价格好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