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清了清嗓子。
“既然有师承……赵大柱,你的状告不成立。退堂。”
赵大柱和行会的胖子灰溜溜地走了。
医官也跟着走了,但走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我走出衙门的时候,宋夫人在等我。
“那本药典——”
“是你母亲托人转交给我家老爷的。”宋夫人说,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她女儿在临安遇到了难处,就把这本册子拿出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,使劲忍住了泪意。
“谢宋夫人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上了马车,放下帘子前说了一句:“沈大夫,好好治病。临安城需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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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世堂的病人越来越多。
不只是东市口的街坊,城西、城北的人也开始过来。
甚至有外县的人闻名而来。
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又请了两个药童帮忙。
但来找麻烦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不是明面上的那种。
是暗地里的。
先是有人在我的药铺门口泼了一桶猪血。
然后有人往药柜里塞了死老鼠。
再然后,有人在夜里往铺子里扔了一块砖头,上面绑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滚出临安。
青禾吓哭了。
“小姐,要不咱们搬走吧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可是他们……”
“药童换班守夜。明天去找木匠,把门窗加固。”
我蹲下来,把砖头上的纸条撕了个粉碎。
“想赶我走的人,不止一个。但我要是走了,他们下次就敢赶走任何一个不听话的人。”
青禾不说话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开了门,发现铺子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谢珩。
他坐在门口的石墩上,折扇搁在膝盖上,像是坐了一夜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
“你整天路过?”
“最近这条路走得比较频繁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“昨晚有人来你铺子扔东西,被我挡了回去。”
“挡?”
“扔砖头那个人,我让他把砖头吃了。”
”……“
”开玩笑的。“他笑了一下,”不过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“
我盯着他。
”谢珩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“
”帮你。“
”为什么帮我?“
”因为你娘对我有恩。“他的笑容淡了一些,”沈青瑶当年救过我的命。“
”什么时候的事?“
”你出生之前。那是一段很长的故事,以后再说。现在你需要知道的是,行会后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“
”行会后面是谁?“
”临安城的另一个大户。“他顿了一下,”姓裴。“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”裴……什么裴?“
”裴家。临安裴家。和京城的刑部侍郎裴衍——是本家。“
我愣在原地。
裴衍的本家在临安?
他从来没有提过。
不对。
三年婚姻里,他几乎没有跟我提过任何关于他家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