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田?”
老婆婆领着我走到后山。
一整片山坡,全是药草。
黄芪、当归、白术、茯苓、柴胡、金银花……目测有几十种。
“这是你娘十五年前托我种的。”老婆婆说,“每年都有人来打理,你娘给的银子。”
我站在山坡上,看着漫山遍野的药草。
十五年。
我娘在十五年前就留了这条后路。
那时候我才四岁。
她那时候就知道我将来会需要这些?
还是说——她知道我会走上和她一样的路?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够了?”
“这些药材,够我跟裴家打持久战了。”
回到临安的时候,裴元礼正好站在济世堂门口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管事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
“沈大夫,你不在的两天,临安知府发了公告。所有药铺必须在行会登记造册,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?”
“否则取缔。”
我看着那份公告。
知府的大印盖得很新。
“这是知府的意思,还是裴家的意思?”
裴元礼嗤笑了一声。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珩又出现了。
他这次没拿折扇,手里拿的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盖着一方大印。
那方印比知府的大印大了整整一圈。
“这是什么?”裴元礼的笑容凝了一下。
谢珩把信递给我。
“江南道巡按使的手令。济世堂行医资质合法,任何地方衙门无权以行会之名强制取缔。”
裴元礼的脸一点一点地变了颜色。
“江南道巡按使?你凭什么能拿到巡按使的手令?”
谢珩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“凭我姓谢。”
谢珩走后,青禾拽着我的袖子。
“小姐,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?姓谢,谢……当朝姓谢的大人物,好像有一个——”
“别猜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他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裴家这一局,我们接住了。”
可我心里其实在想同一个问题。
江南道巡按使的手令,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的。
谢珩这个人,身份绝对不简单。
但他为什么要帮我?
仅仅因为我娘当年救过他的命?
我没有时间多想。
青萝谷的药材到了以后,济世堂的生意迅速回到正轨。
而且比之前更好了。
因为裴家封锁药材的事传开以后,临安城的百姓反而更同情我了。
“这沈大夫也不容易,被se.n那么大的商家欺负,还在坚持。”
“她治好了贫民巷那么多人,是个好大夫。”
“回春堂的药又贵又不好使,济世堂的药便宜还管用,我就认她。”
半个月后,我推出了第二款成药。
安神养心丸。
《青囊遗方》里的第六十三号方子。
专治长期失眠、心悸、多梦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第一批就卖了三百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