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川没再看她，快步走进后台。

休息室里，沉香木雕被顾奶奶留在茶几中央。

那尊松柏雕得苍劲挺拔，底座上还刻着一行小字。

顾砚川走近后才看清。

“愿顾奶奶松柏长青，福寿安康。”

落款是：小桥。

他伸手碰了碰那行字，指尖停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
身后传来顾奶奶的声音：“这东西，你拿走吧。”

顾砚川抬头：“奶奶？”

“去还给小桥。”顾奶奶看着他，“别再拿你所谓的体面和深情，替她决定什么东西该留下，什么东西该被送给别人。”

顾砚川攥紧手指：“她不会见我。”

“那就等她愿意见你。”

“如果她一直不愿意呢？”

顾奶奶看着他，沉默片刻后说：“那你就一直记住，你今天是怎么把她逼走的。”

顾砚川没说话，他不想承认，可心里却隐约知道，奶奶说得没错。

这时，顾家公关负责人匆匆赶来，将两份声明递到顾砚川面前。

“顾总，现场视频已经传出去了。公关部拟了两套口径，您看哪一套先发？”

顾砚川接过手机。

第一套声明写着：

顾砚川与许清妍婚约不变，时映桥只是顾家多年好友，寿宴现场的争执属于长辈一时情绪激动，请外界不要过度解读。

第二套更加简短，甚至没有提到时映桥的名字，只说顾家寿宴流程出现临时调整，相关视频为断章取义。

顾砚川盯着屏幕，迟迟没有往下滑。

许清妍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：“砚川，先发第一套吧。至少要让大家知道，我们的婚约没有问题。”

顾砚川低头看着她：“婚约有没有问题，你不清楚吗？”

许清妍指尖一僵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刚才一直在说木雕是误会。”顾砚川看着她，“那我问你，为什么你拿着映桥准备的东西，却没有问过她？”

“我说了，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住院的事呢？”他继续问，“你真的在医院照顾了我三天三夜？”

许清妍脸色发白：“砚川，奶奶只是误会，我当时也确实去过医院。”

“我知道你去过。”顾砚川说，“可你只去了十分钟。”

许清妍的眼泪一下掉下来：“所以呢？我就不能关心你了吗？”

“我没有说你不能关心我。”

“可你现在是在逼我承认，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。”

她抬起头，声音越来越委屈，“那时映桥为你做过的事情，都是她自己愿意的。”

“你现在难道要因为她离开，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吗？”

顾砚川看着她，没有立即回答。

公关负责人站在旁边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顾砚川将手机还给他：“不发。”

“顾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