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重复一遍,顾砚川的手指便收紧一分。
许清妍站在他身侧,脸色白得厉害,急忙红着眼开口:
“奶奶,您怎么能这样说砚川?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事。木雕的事情也是误会,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……”
顾奶奶没有理她,只看着顾砚川:“你自己说,小桥替你做过的事,你究竟记得多少?”
顾砚川喉结动了动,没有回答。
顾奶奶冷笑:“看来是不记得。”
“奶奶。”许清妍伸手拽住顾砚川的袖口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让你开心。我不知道那尊木雕是映桥准备的,也不知道她照顾过你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顾奶奶终于转过头,“你不知道她送木雕的事,那你怎么会刚好拿着它来给我祝寿?”
“你不知道她照顾砚川,那你为什么在所有人面前说,是你不眠不休守着他?”
许清妍的嘴唇颤了颤,眼泪落下来。
“我只是想融入顾家。”
“融入顾家,就可以把别人的东西拿来当自己的心意?”
顾奶奶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,“就可以把别人的功劳抢走?”
顾砚川终于开口:“清妍不是故意的。”
顾奶奶看向他:“你还要替她说话?”
许清妍立刻抬头看他,眼里重新有了期盼。
可顾砚川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,而是落到了大屏幕上。
时映桥已经不在后台了。
她把总策划的工作牌和对讲机留在那里,连一句当面告别都没有给他。
顾砚川忽然想起昨晚她坐在床边的样子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质问,只是安静地把备用钥匙放回玄关的钥匙碗里。
那时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。
“砚川。”许清妍小声叫他,“你说句话啊。”
顾砚川低头,看见她还抓着自己的衣袖。
从前只要许清妍露出这样的神情,他就会立刻走到她身边。
他会让时映桥删照片,让时映桥解释,让时映桥承诺以后不会再出现。
可这一次,他的手抬到一半,竟然没有落到许清妍肩上。
他只是慢慢抽回了自己的衣袖。
许清妍愣住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顾砚川没有回答,转身朝后台走去。
“砚川!”许清妍在身后喊他,“你要去找时映桥吗?”
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许清妍咬紧唇,眼里的泪意渐渐变成了难堪:“她都已经走了,你还要追出去?”
顾砚川回过头,声音低沉:“她去哪儿了?”
许清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她吗?”顾砚川盯着她,“不是一直担心她会留在我身边吗?现在她真的走了,你应该很高兴才对。”
许清妍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