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场视频不要再剪辑,也不要引导舆论。对外只说顾家正在核实相关情况。”
许清妍猛地看向他:“那我呢?你不替我解释吗?”
顾砚川看着她,声音很轻:“你需要解释什么?”
许清妍被问得一怔。
“木雕的事情,奶奶已经说清楚了。住院的事情,医院也有记录。”顾砚川说,“如果你没有做过,就不需要我替你编一个做过的版本。”
许清妍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顾砚川没有再和她争辩,转头吩咐助理:“去查时映桥去了哪里。”
助理拿出手机:“顾总,已经查过了。时小姐原本订的是今天下午两点的车票,但她在寿宴结束后临时改了行程,现在只查到她去了临江市。”
“住址呢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那她的朋友和家人呢?”
助理迟疑片刻:“时小姐的个人信息保护得很严,我们还在查。”
顾砚川皱起眉:“继续查。”
“砚川。”许清妍挡到他面前,“你要去找她?”
顾砚川垂眼看着她:“她刚才说过,她会退出我的生活。”
“那你还找她做什么?”
“问她愿不愿意回来。”
许清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,眼泪挂在眼眶里,半晌才笑了一声:“她不会回来的。”
顾砚川的目光沉了下去: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许清妍抬起手,擦掉脸上的泪:“因为她爱你的时候,你都没有要她。现在她终于不爱你了,你以为她还会回来吗?”
顾砚川没有再说话,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时,已经是深夜。
玄关处一片昏暗,他习惯性地弯腰换鞋,随口喊了一声:“时映桥,我胃药放哪儿了?”
屋里没有回应。
顾砚川站在原地,手还搭在鞋柜上,过了很久,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打开客厅的灯,沙发边那只收纳筐不见了,茶几上的电脑不见了,连她常盖的那条毛毯也被带走。
冰箱门上原本贴着“胃镜复查别忘了”的便签,只剩下一小块没有擦干净的胶痕。
他走到冰箱前,拉开门,里面只剩矿泉水。
顾砚川盯着那几瓶水,忽然拿出手机,点开和时映桥的聊天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:
【记得帮我把床单换了,许清妍鼻子灵,闻到会多想。】
他看了很久,按下删除键,手指停在确认页面上时,顾砚川忽然没有继续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转身走进卧室。
床单还没有换,他站在床边,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收拾。
顾砚川在屋里找了一圈,最后从床头柜最里面翻出一盒胃药。
药盒上贴着时映桥的字迹:早晚各一次,饭后服用。不要嫌麻烦。
他撕下那张便签,揉成一团,又停顿着将它展开,重新压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