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2-08 10:00:48
结婚十周年纪念日。
周斯年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。
他说:“许念,我累了。”
我曾以为,嫁给十七岁时就爱上的白月光,是童话成真。
十年婚姻,我为他洗手作羹汤,放弃梦想,甘为陪衬。
可童话的最后,王子亲手将我推下了悬崖。
他说他累了,却转身为另一个女人戴上了我最喜欢的项链。
“许念,我们离婚吧。”
周斯年清冷的嗓音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。
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。
我花了一下午,亲手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,开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红酒。
烛光摇曳,映着他英俊却疏离的脸。
我以为他会拿出的,是早就说好要补给我的那枚钻戒。
可他递过来的,是一纸冰冷的离婚协议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的温度一寸寸褪去。
“斯年,你……在开玩笑吗?”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。
今天不是愚人节。
周斯年没有看我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没有开玩笑,你看一下协议,如果没问题,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死死盯着他,试图从他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,找到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终于抬眼,视线与我相撞,却毫无波澜,“许念,我累了。”
累了?
就这么简单两个字,就要抹杀我们十年的婚姻,和我全部的付出?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我从十七岁开始爱他。
他是学校里最耀眼的男生,是所有女生心中的白月光。
而我,只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。
为了追上他的脚步,我拼了命地学习,从一个中等生考进了和他一样的大学。
我学着他喜欢的样子,留长发,穿白裙子,看他爱看的书,听他爱听的歌。
毕业后,他创业,我放弃了成为一名设计师的梦想,陪在他身边,为他处理所有琐碎的后勤工作,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冲。
他的公司从小作坊到如今的行业新贵,我陪着他熬过每一个通宵,见过凌晨四点的城市。
朋友们都说,我是追星成功的典范,是嫁给爱情的最好证明。
我也曾以为,我们会是童话。
十年,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。
我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十年,全都给了他。
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契合的灵魂伴侣。
可现在,他云淡风轻地告诉我,他累了。
多么可笑。
“周斯年。”我一字一顿,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,“十年,换来你一句‘累了’?”
怒火和委屈在我胸口翻腾,烧得我眼眶发酸。
他似乎被我的质问弄得有些不耐烦,眉头微蹙。
“许念,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,不是吗?这种貌合神离的日子,你不累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累了?”我几乎要尖叫起来,“我为你做饭,为你打理家里的一切,为你处理公司的人情往来,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累了!”
“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!”他猛地拔高音量,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烦躁,“你习惯了当周太太,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!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?”
他的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。
我想要什么?
我怔怔地看着他。
这十年来,他想要的,不就是我一直在给的吗?
一个稳定的大后方,一个永远为他亮着灯的家,一个无论多晚回来都有热饭热菜的妻子。
这些,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?
“我给你的,不是你想要的?”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。
他避开了我的视线,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。
“协议上,这套房子归你,另外再给你五百万现金。”
“我们之间,已经只剩下房子和钱了吗?”
他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刻薄的言语都更伤人。
它像是在告诉我,是的,我们之间,只剩下这些了。
我看着桌上那盘渐渐冷掉的糖醋排骨,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为了迎合他的口味,我学了多久才做出他口中“和妈妈一个味道”的排骨。
可现在,它和我的十年青春一样,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,纸张很薄,却重如千斤。
周斯年,净身出户。
上面清楚地写着,他名下所有公司股份、房产、车辆,都与我无关。
他只愿意给我这套我们共同居住了八年的房子,和五百万。
对于他如今上亿的身家来说,这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我是在看一份离婚协议吗?
不,我是在看一份打发乞丐的施舍清单。
我的心,彻底冷了下去。
我抬起头,迎上他冷漠的视线,忽然笑了。
“周斯年,你是不是觉得,我特别好打发?”
他皱眉,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笑了。
“许念,不要胡搅蛮缠,这样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胡搅蛮缠?”我重复着这四个字,笑意更深,眼泪却不争气地滑了下来。
我拿起桌上的红酒,没有倒进杯子,而是直接举起了酒瓶。
在他错愕的目光中,我将那瓶昂贵的红酒,尽数浇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上。
酒红色的液体迅速浸透了纸张,将那些冰冷的条款染得面目全非。
就像我们这十年可笑的婚姻。
“周斯念,想离婚?”
我将空了的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,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。”
“因为你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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