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为何留在你的院子?”
裴砚辞正要回答,院门忽然被人重重撞开。
江决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进来。
那人抬头看见我,竟猛地挣开束缚。
“夫人快跑!”
“侯府老夫人已经知道两个孩子还活着了!”
那男人刚喊完,便被江决一把按倒在地。
裴砚辞挡到我与宁宁身前,目光冷厉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男人满脸血污,嘴角却扯出一抹古怪的笑。
“世子何必明知故问?”
“老夫人说了,裴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。”
“至于这个女人,她四年前既然能死一次,如今自然也能再死一次。”
裴砚辞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男人撞上院墙,吐出一口鲜血。
宁宁被吓得哭出声。
我赶紧捂住她的眼睛,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别怕,娘在。”
裴砚辞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眼里的杀意迅速压下。
他吩咐江决把人拖出去审问。
男人经过我身边时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沈夫人,你以为世子找到你是好事?”
“他带你回京那日,就是你两个孩子没命之时。”
我的指尖瞬间冰冷。
裴砚辞拔出江决腰间的佩刀,刀锋抵在男人颈侧。
“再敢多说一个字,我先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男人终于闭嘴。
可他方才说的每句话,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侯夫人不喜欢我,这不是秘密。
成婚三年,她从未让我碰过侯府的中馈。
我每次去请安,她不是说头疼,就是嫌我出身不够清贵。
她曾当着满屋下人的面说,柳如霜才是她看着长大的儿媳。
若她知道我生下一对龙凤胎,真会容得下我吗?
裴砚辞收刀入鞘,转身朝我走来。
“他说的话不能信。”
“那我该信谁?”
我抱着宁宁后退。
“信你,还是信那个巴不得我让位的侯夫人?”
他的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她是我母亲。”
“所以你不会为了我违逆她。”
“我会。”
这两个字没有半分迟疑。
我愣了一下。
裴砚辞看着我,一字一句道。
“她若敢动你和孩子,我便带你们离开侯府。”
“世子之位,家产,名声,我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我只要你们活着。”
他说得太过坚定,反倒让我一时无法作答。
宁宁从我怀里探出脑袋。
“叔叔,你也没有家吗?”
裴砚辞看向她。
“以前有。”
“后来你娘走了,就没有了。”
宁宁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。
“那你很可怜。”
我低声制止她。
“宁宁,不许乱说。”
她委屈地缩回脑袋,小手却悄悄抓住裴砚辞的衣袖。
“我的米糕可以再给你一口。”
裴砚辞低头看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,眼眶再次泛红。
我将宁宁的手拉回来。
“事情尚未弄清,你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