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是我娘的陪嫁丫鬟,跟了我娘三十多年,最得我娘信任。
我娘让她传这些话,意思很明确了。
她要先发制人,把我塑造成一个不知悔改、妒忌成性的恶毒女儿,这样以后无论我说什么,做什么,都不会有人信了。
真是我的好娘亲。
“大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丫鬟焦急地问,“这些话传出去,对您的名声更不好了……”
“名声?”我笑了,“我还有名声可言吗?”
三年前那场“抓奸在床”,我的名声早就毁干净了。现在再多加几条罪状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”我说,“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城西的济世堂,找一个姓陈的大夫,就说三年前中秋那晚,国公府曾有人找他买过迷药,问他记不记得买药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丫鬟愣住了:“迷药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三年前那晚,我喝了一杯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醒来时身边就多了个男人。那酒里,肯定下了药。”
丫鬟的脸色白了:“大小姐,您是怀疑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我说,“去办吧,小心些,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丫鬟应了声,匆匆走了。
我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落叶。
三年前那个晚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那个男人是谁,那药从哪里来,唐窈心到底做了什么——我要一点一点,全部挖出来。
两天后,丫鬟回来了。
“大小姐,奴婢问了陈大夫,他说……他说三年前中秋那晚,确实有个丫鬟模样的人来买过迷药,但他记不清那丫鬟的长相了,只记得她右手手腕上有颗痣。”
右手手腕上有颗痣。
我回忆了一下,我娘院子里的丫鬟,右手手腕上有颗痣的……
“春杏。”我说。
春杏是我娘院子里的二等丫鬟,平时负责端茶送水,右手手腕上确实有颗痣。
“还有,”丫鬟又说,“陈大夫说,那丫鬟买药的时候很慌张,付了钱就跑了,所以他印象很深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你去查查,三年前中秋那晚,春杏有没有出过府。”
“这……怎么查?”
“去找门房的老张,”我说,“他好酒,你带壶好酒去,问他三年前中秋那晚,春杏有没有出过府,什么时候出去的,什么时候回来的。”
丫鬟点点头,又匆匆走了。
我坐在窗前,心里慢慢有了计较。
三年前那晚,春杏出府买药,回来把药交给唐窈心,唐窈心把药下在我的酒里,等我昏迷后,再让那个男人进来,最后带着萧绎来捉奸。
计划很周密。
只是她们没想到,三年后,我会回来查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