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抬手就想打我。
我没躲,看着她:“打啊,就像三年前一样,再打我一巴掌。”
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最终没有落下。
“你走吧,”她说,“回你的院子去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再出来。”
我转身就走了。
回到院子,丫鬟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小姐,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,”我说,“给我准备纸笔。”
“您要写信?”
“不,”我说,“我要写状子。”
丫鬟愣住了:“状子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我要去开封府,告状。”
丫鬟吓得脸色发白:“大小姐,这可使不得!夫人知道了会……”
“会怎么样?”我问,“再把我送去清修?还是直接打死我?”
丫鬟说不出话。
我坐到书桌前,铺开纸,开始写。
状告生母与养女合谋陷害,毁我清白,毁我名声。
状告竹马偏听偏信,不问是非,毁我姻缘。
状告这世间不公,亲不亲,疏不疏,黑白颠倒,是非不分。
状子我写完了,但没去开封府。
我知道现在去没用。我娘是国公夫人,在汴京经营这么多年,人脉广,面子大。我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去告她,只会被当成疯子,被赶出来,甚至可能被关起来。
我得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禁足的日子不好过,但我在庙里三年,早就学会了忍耐。
每日在院子里走走,看看书,写写字,日子倒也平静。
只是平静没持续几天。
这天中午,丫鬟从外面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丫鬟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大小姐,外面……外面在传您的事。”
“我的什么事?”
“说您……说您妒忌成性,因为嫉妒二小姐嫁给萧将军,回府后多次寻衅,还在夫人举办的茶会上当众羞辱二小姐,把二小姐气哭了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书:“还有呢?”
“还说您……您不知悔改,对三年前的事毫无反省,反而怨恨夫人和萧将军,言语刻薄,行为乖张……”丫鬟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大小姐,这些都不是真的,对吧?”
我笑了笑:“你觉得呢?”
丫鬟低下头:“奴婢不知道……但奴婢觉得,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不是那样的人?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?”
丫鬟说不出话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。
秋天到了,叶子开始发黄。
“你去打听打听,”我说,“这些话最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。”
丫鬟应了一声,退下了。
下午,她回来了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大小姐,奴婢问了好几个人,都说……都说是从夫人院子里传出来的。”
“具体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夫人身边的王嬷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