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没想到，我会查到春杏头上。

又过了三天，丫鬟带回了消息。

“大小姐，老张说了，三年前中秋那晚，春杏确实出过府，大概戌时出去的，亥时回来的，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，他还问了一句，春杏说夫人让她去买糕点。”

戌时出去，亥时回来。

时间对得上。
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再去办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去找春杏，”我说，“告诉她，我知道三年前中秋那晚她出府买了什么，让她来见我。”

丫鬟吓了一跳：“大小姐，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？”

“就是要打草惊蛇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看看，我娘和唐窈心，会怎么应对。”

丫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了。

当天晚上，春杏没来。

第二天，春杏也没来。

第三天，我娘来了。

她带着王嬷嬷，脸色阴沉地走进我的院子。

“跪下。”她说。

我没跪。

“我让你跪下！”我娘提高了声音。

我看着她说：“娘今天来，是为了春杏的事？”

我娘的脸色变了变：“你知道了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三年前中秋那晚，春杏出府买了迷药，”我说，“我还知道，那药最后下在了我的酒里。”

我娘盯着我看了很久，突然笑了：“瑱儿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很清楚。”

“清楚？”我娘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说，“就算春杏买了药，那又能证明什么？谁能证明那药是用在你身上了？谁能证明是窈心下的药？瑱儿，三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，你现在翻出来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“好处？”我问，“难道我现在这样，就是好处吗？”

我娘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瑱儿，娘知道你这三年受苦了，娘心里也难受。但事情已经发生了，我们能怎么办？窈心现在嫁给了萧绎，生了孩子，我们国公府和将军府是姻亲，这对我们钟离家有多重要，你明白吗？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“我明白，”我说，“所以我活该被牺牲。”

“不是牺牲！”我娘说，“是……是无奈之举。瑱儿，你要体谅娘的苦衷。你爹死得早，我一个女人撑起这个家不容易。窈心能嫁给萧绎，是我们钟离家的福气。你就不能为了这个家，忍一忍吗？”

我看着她说：“我忍了三年，还不够吗？”

“那你要怎么样？”我娘问，“非要毁了窈心，毁了萧家，毁了国公府，你才甘心吗？”

“我要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，三年前那件事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真相？”我娘冷笑，“真相就是你不检点，与人私通被抓！这就是真相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问，“那春杏买的迷药呢？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呢？唐窈心为什么那么巧带着萧绎来捉奸呢？娘，这些你怎么解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