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月嫂过来,把孩子接去卧室。
叶澜这次没拦。她大概也累了,手臂垂下去时,整个人像松了一截。
宋母见孩子走了,声音压低:“我今天把话放这。鉴定你别想做。你要敢出去乱说,让澜澜丢人,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产后逼老婆、克扣孩子钱。”
我打开茶几上的文件夹。
里面是满月宴账单、牧光合同、商业合作确认书、育儿副卡消费明细、我直付孩子费用的记录。
我把其中一页推给宋母。
“这份商业合作,你知道吗?”
宋母扫了一眼,脸色不变:“账号做起来也是为了孩子。现在年轻妈妈都这样,你懂什么?”
“收益三七分。三成给叶澜,七成给秦牧工作室。”
宋母终于顿了一下。
叶澜立刻说:“妈,那是前期推广费。秦牧那边出团队、出场地、出剪辑,他拿七成很正常。”
我又拿出一份账单:“八万六套餐,另加商拍授权,付款从我给孩子准备的育儿副卡走。孩子没有收到收益,工作室先收到钱。”
宋母看了叶澜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让叶澜的脸更白。
岳母可以护短,可钱从哪里走、流到谁手里,这种事实会扎人。亲情一遇到账本,戏台就塌一半,真朴素,真残忍。
门铃在这时响了。
秦牧又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,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“姐夫。”秦牧进门后看了一眼宋母,声音放得很稳,“我今天带工作室的法务过来,不是想闹。合同已经签了,物料也安排了,我们希望好好沟通。”
他把资料放在茶几上。
戴眼镜的男人开始介绍合同条款,意思很明确:如果我坚持取消,需要赔偿违约金、物料损失和档期损失,合计三万七千二。
叶澜听见这个数字,眼泪又下来了:“我就说赔不起。”
我翻着资料,问秦牧:“你知道付款账户用途吗?”
秦牧说:“澜澜说那是家庭账户。”
“她有没有告诉你,这张卡只用于孩子支出?”
“满月照就是孩子支出。”
我点点头,把他这句话记下来。
戴眼镜的男人皱眉:“宋先生,我们今天主要谈合同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把资料合上,“合同继续走争议流程。孩子肖像授权暂停。违约金等你们正式起诉或仲裁,我配合。”
秦牧明显没想到我不怕。
叶澜急了: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?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?”
我看着她:“你在签这份三七分成的时候,想过怎么面对我吗?”
她没接话。
秦牧轻轻叹了口气:“姐夫,你这样对澜澜很不公平。她产后状态本来就不好,你再把她账号、拍摄、钱都卡住,她会撑不住。”
“那就暂停账号商业内容,先照顾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