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，抱着孩子进了主卧。

当天晚上，我收到第一封律师函。

发件人是牧光工作室的合作律师，措辞很正式，说我单方面干涉合同履行，影响工作室正常商业安排，要求我在二十四小时内撤回邮件，配合完成已签约拍摄，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。

我读完，转发给自己预约的律师。

对方半小时后回我：“别私下吵。继续留痕。孩子肖像商业授权最好等双方监护意见明确。你现在要做的，是把所有费用、合同、沟通和孩子实际照护情况整理出来。”

我回复：“明白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我把家里的账彻底分开。

月嫂费、奶粉、尿布、体检、疫苗、保姆车、儿童保险，都改成我直付。叶澜的生活费照常转，但备注写得很清楚：夫妻共同生活支出。孩子相关支出单独建账。

叶澜上午十点发现变化，连打了三个电话。我在公司会议室里，没有接，只回了一条消息：

“孩子费用凭票结算。商业拍摄暂停。亲子关系问题协商解决。”

她隔了五分钟，回了很长一段。

“你这样会逼死我。产后一个月，我连基本信任都得不到。你爸妈从昨天开始就没联系我，他们是不是也在怀疑我？你到底想怎样？让我抱着孩子去死给你看吗？”

我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几秒，按下录屏，把整段消息保存。

然后我回：“你和孩子现在由月嫂陪护。情绪不好可以联系医生或家人。我下午会请育儿嫂加班，确保孩子有人照顾。”

她没有再回。

下午，叶澜的妈妈来了。

她进门时，我刚把新买的奶粉放进储物柜。宋母把包往沙发上一放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。

“宋砚洲，你还有没有点男人样？澜澜刚生完孩子，你逼她做鉴定，还停她的卡。你让她在娘家亲戚面前怎么做人？”

我把柜门关上：“卡没停，生活费照转。育儿副卡停了。”

“那有区别吗？孩子是她生的，钱给她花天经地义。”

叶澜坐在旁边，眼眶发红，怀里抱着孩子。她今天刻意没化妆，脸色苍白，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宋母拍着她的背，转头继续骂我：“满月宴上一句玩笑，你记到现在。秦牧和澜澜从小认识，要有什么早有了，还轮得到嫁给你？”

我看向叶澜：“这话你认吗？”

她低头哄孩子，没有出声。

宋母替她答了：“她有什么不敢认？清清白白的关系，被你想得龌龊。秦牧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，知根知底，比你会照顾人多了。”

“既然清白，鉴定不会伤人。”我说。

宋母气得站起来：“你还提！”

孩子被她那一嗓子吓醒，哇地哭起来。叶澜立刻低头哄，宋母也慌了，嘴上却还不肯停：“看见没有？你把家弄成什么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