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没忍住低笑出声。
周谨砚自尊心像被当众碾碎。
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他不仅失去了许之遥,甚至连成为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许屹川站在一旁,脸色同样难看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今晚他们是来求人的,没有资格摆架子。
许之遥终于开口:“陆总,许周两家的合作案我看过。”
陆廷渊垂眸看她:“你的意思?”
“诺维安可以接入周许两家的试点项目,但全部数据权限由诺维安重新审核,许氏和周氏只保留执行权。”
她语气公事公办:“我不想看着项目彻底烂掉。毕竟受助人是无辜的。”
周谨砚眼底亮起一瞬:“之遥,我就知道你还是……”
“周总。”
许之遥打断他:“别误会,我顾念的是项目,不是旧情。”
周谨砚顿时哑然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。
……
晚宴后半场,许星晚偷偷混了进来。
她没有邀请函,是借着周氏工作人员的通道进来的。
看见许之遥站在陆廷渊身边,所有人都围着她说话,许星晚嫉妒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端起一杯红酒,眼眶很快泛红。
她故意朝许之遥走去,在靠近时脚下一歪,手里的红酒往许之遥裙摆泼去。
许之遥像是早有所觉,侧身避开。
许星晚扑了个空,整个人重重撞上旁边的香槟塔。
哗啦一声。
酒杯碎了一地。
香槟和红酒混在一起,浇了许星晚满身。
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头发湿乱,妆也花了。
周围瞬间安静。
许星晚眼泪立刻掉下来,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许屹川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讨厌我,可是你怎么能让我这么难堪……”
这招她用过太多次。
只要摔倒,只要哭,总有人会替她出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许屹川身上。
从前只要许星晚一哭,他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。
许之遥也冷眼等着看戏。
可许屹川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甚至没落在许星晚身上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陆廷渊放在许之遥腰侧的手,眼底猩红,像是被什么情绪逼到失控边缘。
许星晚愣了愣,又哭得更委屈:“哥哥……”
她从地上爬起来,想去抓许之遥的手。
下一秒,许屹川猛地上前,一把甩开她。
“滚开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许星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:“哥哥,你说什么?”
许屹川却已经越过她,径直走到许之遥面前。
他站得很近,却不敢伸手。
从前那个冷硬骄傲的少年,此刻嗓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“姐。”
许之遥神色平静:“许少爷有事?”
许屹川喉结滚了滚,眼底压着近乎狼狈的哀求。
“闹够了就回家吧。”
“你的房间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我们一直给你留着。”
许之遥看着许屹川,像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“许少爷记性还真差。”
她语气很轻,却比任何话都锋利:“我姓许,不是因为血缘,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。”
许屹川脸色瞬间惨白。
许之遥没有再看他,转身挽住陆廷渊的手臂。
陆廷渊低头看她一眼,没有多问,和她一起先行退场了。
许屹川仍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。
当天夜里,他回到许家。
客厅里,许母正在安慰哭哭啼啼的许星晚。
“屹川,你妹妹今天也吓坏了,你别怪她,她就是太想让大家喜欢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