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母亲仍在为她辩解,许屹川忽然停下脚步。
许母抬头,才发现他眼神冷得可怕。
“妹妹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下一秒,他一脚踹翻茶几。
玻璃炸裂,茶具碎了一地。
许母吓得尖叫,许星晚也脸色发白。
许屹川眼眶通红,声音像淬了冰:“如果不是你们偏心许星晚,她怎么会走?”
许母怔住。
“你们让她让房间,让项目,让未婚夫,让名声。”
许屹川每说一句,脸色就更难看一分。
“现在许氏都这个样子了,妈,你现在还在为她说这种话?”
许母瘫坐在沙发上,嘴唇颤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许星晚哭着去拉他:“哥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许屹川猛地甩开她。
“别叫我哥哥。”
许星晚僵在原地,脸色一寸寸白下去。
“那些事你没做过吗?”
“什么?”许屹川看向她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许星晚抬起头看他,带了点嘲讽的笑意:“针对许之遥的事情你难道没做过吗?”
另一边,周谨砚在酒吧喝得烂醉。
他身边堆满空酒杯,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。
“之遥,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许星晚赶到时,正好听见这几句。
她站在卡座旁,脸上的柔弱一点点扭曲。
她为了得到周谨砚,费尽心机,背了骂名。
可到头来,他醉到意识不清,喊的还是许之遥。
许星晚死死攥紧包带,眼底浮出怨毒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所有人最后都要回头看许之遥?
她扶起周谨砚,趁他意识模糊,从他口袋里拿走了权限秘钥。
那是周氏与诺维安合作试点项目的临时秘钥。
既然许之遥现在最在意诺维安,那她就让许之遥在诺维安也待不下去。
深夜,许星晚登录系统,篡改了关键试点项目的数据模型。
只要这组数据进入审计流程,就会造成资金去向异常。
到时候,许之遥作为亚太区负责人,必然背上商业诈骗的罪名。
她盯着屏幕,眼神阴冷。
“许之遥,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。”
同一时间,诺维安顶层办公室。
许之遥正和陆廷渊复盘数据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开。
屏幕上忽然跳出红色预警。
技术负责人很快说:“陆总,许总,有人正在篡改周氏试点项目数据,路径伪装成周氏内部权限。”
许之遥眼神一冷。
不需要多思考,她就猜出是谁在搞鬼:“许星晚。”
陆廷渊靠在椅背上,神色并不意外。
技术负责人继续道:“我们已经截获全过程,是否立刻报警?”
许之遥抬手:“留存证据,通知法务。”
她刚要继续安排,手腕却被陆廷渊按住。
他的掌心温热,力道不重,却让她停了下来。
许之遥抬眸:“陆总?”
陆廷渊低笑一声,俯身靠近她。
“抓一个小喽啰有什么意思?”
他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划。
原本混乱的数据流,被他分解成清晰的诱导曲线。
“她想栽赃你,就让她以为自己成功。”
“顺着这条线放出去,周氏内部权限会被牵出来,许氏之前在守望计划里的违规操作也会一起暴露。”
许之遥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是借许星晚这只手,把周氏和许氏藏在项目里的问题全部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