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她身后,把路上的钉子一颗颗拔掉。
许之遥习惯了独自撑着。
这是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有人为她兜底的感觉,太稀奇。
而此时的许氏,正被“守望计划”拖入泥潭。
在许之遥离开后,许星晚更急着证明自己。
可她根本不懂项目架构,却偏要在媒体前承诺新增试点区域。
项目组有人拦,却全被她一口驳斥。
结果核心数据链断裂,受助名单和资金拨付节点全部卡住。
官方监管部门连发两封问询函。
许父急火攻心,当场住院。
许屹川被迫半路接手,却看着许之遥留下的架构图许久,一个关键节点都没理顺。
他这才发现,那个被他说“只会用规矩压人”的许之遥,到底替许家扛了多少事。
许母天天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。
现在,她和许父一起在病床前看着堆成山的文件。
许星晚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从前,许母听见她哭,心都软了,可这回也觉得疲惫。
“唉,你啊,根本撑不起许之遥留下的位置……”
半个月后,诺维安亚太区慈善晚宴在新加坡举行。
酒店顶层灯火璀璨,政商名流云集。
许之遥作为亚太区执行总裁,一袭红裙亮相。
她肤色冷白,长发垂在肩侧,红裙勾出利落腰线,明艳却不轻浮。
站在人群中央,像天生该被众星捧月。
陆廷渊站在不远处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笑意很淡,却格外专注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,周谨砚和许屹川到了。
他们是为“守望计划”的补救合作而来。
许氏和周氏已经撑不住了,唯一能救项目的,是诺维安亚太区即将开放的公益数据平台。
周谨砚一进场,就看见了许之遥。
他并不意外。
可看见她正在和几位海外基金负责人交谈,神情从容,笑意得体。
那一瞬,周谨砚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。
从前站在他身边,为他整理领带、陪他出席宴会的人,如今却让他感到陌生。
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上前:“之遥。”
许之遥刚抬眼,身后便伸来一只手。
陆廷渊自然地揽住她的细腰,将她护在身旁。
周谨砚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陆廷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。
“周总。”
“我的员工,不劳你费心。”
周谨砚的视线落在陆廷渊揽着许之遥的手上,脸色铁青。
“陆总误会了。”
他强压情绪,目光却始终看着许之遥:“我和之遥认识很多年,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。”
陆廷渊淡淡道:“公事可以预约,私事不必。”
周谨砚被堵得一滞。
他看向许之遥,嗓音压低:“之遥,你就算生我的气,也没必要为了赌气随便找个人站在身边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位宾客神色微妙。
许之遥晃了晃酒杯,没理他。
男人就是这样,触手可及的不珍惜,得不到的便上赶着。
陆廷渊似笑非笑,他抬手,身旁助理立刻递上平板。
他的指尖划过屏幕,语气平静:“周氏上季度现金流缺口三点七亿,旗下两个新能源项目涉嫌虚增估值。”
他每说一句,周谨砚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如果不是当时许总替你们兜底,周氏财报早就爆了。”
陆廷渊抬眸,眼神冷淡:“周总,有时间关心许总的私生活,不如先学会看懂自己的资产负债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