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不是说先手术了吗?”
“你弟这边也急啊。”
贺凯立刻接话。
“哥,房子定金都交了。”
“你现在冻结账户,我们违约要赔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拿走一百八十万的时候,问过我吗?”
贺凯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妈说你同意了。”
我转向我妈。
“我同意了?”
我妈声音提高。
“你以前不都同意吗?”
“这些年你帮你弟的还少吗?”
“现在装什么不知道?”
我笑了。
笑得胸口发疼。
“我以前给,是我愿意。”
“这次你们拿,是偷。”
我妈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。
“你说谁偷?”
走廊上不少人看过来。
秦律师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流水放到我手里。
我没有给我妈留半点缓冲。
“邵兰琴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手上所有我的银行卡,房产证复印件,理财账户资料,都要交出来。”
“还有你转给贺凯,孟柔,以及你自己名下的钱。”
“每一笔,都要说明来源和用途。”
我妈的脸一点点变白。
孟柔忽然往贺凯身后缩了半步。
贺凯还硬撑着。
“哥,你别吓唬人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哪有你这么算账的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从我老婆刷信用卡产检那天起。”
“我们就不是一家账了。”
我妈盯着秦律师手里的文件袋,终于慌了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阿峥,你非要把家丑闹出去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家丑?”
“我儿子等手术费的时候,你们在售楼处刷我的卡。”
“这不叫家丑。”
“这叫人命关天。”
话音刚落,重症监护那边的门突然打开。
护士急匆匆走出来。
“贺知川家属在不在?”
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护士看着我。
“孩子情况有变化。”
我几乎是冲到护士面前。
“什么变化?”
护士语速很快。
“孩子颅压上升。”
“医生正在处理。”
“家属先别进,等通知。”
我站在门口,手指攥得发麻。
走廊那头,我妈还想说话。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硬生生把嘴闭上了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荒唐。
过去三十五年,我以为她是这个家最辛苦的人。
我对她的所有忍让,都是在补偿她年轻时的苦。
可她拿着我的补偿,一刀一刀割在唐宜和孩子身上。
她不是不知道唐宜难。
她只是觉得唐宜不配。
秦律师走到我身边。
“贺总,医院这边您先守着。”
“手续我和廖助可以先去办。”
我把身份证递给他。
“正式挂失。”
“变更所有预留信息。”
“查清七年流水。”
“还有,我名下有没有被办理过我不知道的贷款,担保,信用卡附属卡,都查。”
秦律师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廖承低声问:“贺总,公司那边要不要帮您请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