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监护室门。

“请。”

“所有会议推掉。”

“客户那边你先接。”

他应了一声。

我又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去学校。”

“把昨天放学到车祸前的监控拿到。”

“问清楚老师为什么没人接电话。”

廖承神情一凛。

“我马上去。”

我妈听到这里，忍不住插嘴。

“孩子都手术了，你还查学校干什么？”

“现在重点是先把卡解开。”

我没有回她。

贺凯咳了一声。

“哥，我知道你心情不好。”

“但房子那边真的不能拖。”

“你先借我一百八十万。”

“后面我慢慢还你。”

我转过身。

“借？”

“你以前还过吗？”

他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截图。

“前年，你说开店周转，拿走八十万。”

“店在哪里？”

贺凯嘴唇动了动。

我继续翻。

“去年，你说孩子上双语幼儿园，拿走三十万。”

“你儿子读的是公立幼儿园。”

“今年，你说妈身体不好，要做全面检查，拿走十二万。”

“医院记录里，妈那个月只做了三百块的体检。”

我每说一句，贺凯的脸就灰一分。

我妈突然扑过来抢我的手机。

“你查这些干什么？”
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我后退一步。

她抓了个空。

秦律师挡在我面前。

“邵女士，请您冷静。”

“继续动手，我们会请医院保安。”

我妈瞪着他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？”

秦律师平静地递出名片。

“我是贺峥先生委托律师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，涉及财产纠纷的沟通，我可以在场记录。”

我妈愣住。

孟柔终于开口。

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讨好。

“大哥，妈也是为了家里。”

“凯凯这些年压力大。”

“你赚得多，帮一把不就过去了吗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我老婆怀孕七个月，买托腹带要看人脸色。”

“我儿子下学期占位费被说没必要。”

“你儿子一张银行卡二十万。”

“你现在跟我说，帮一把就过去了？”

孟柔被我问得说不出话。

贺凯恼羞成怒。
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把我们都送进去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如果你们不还钱，我会。”

我妈尖叫一声。

“贺峥！”

这声喊在走廊里炸开。

产科那边有护士皱眉过来。

“这里是医院。”

“家属不要吵。”

我妈立刻指着我。

“护士，你评评理。”

“儿子赚了钱，孝敬母亲，帮衬弟弟，有错吗？”

护士看了她一眼。

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监护室。

她冷冷说：“病人还在抢救。”

“您要吵出去吵。”

我妈脸涨得通红。

我第一次看见她在外人面前说不出话。

上午九点，银行客户经理打来电话。

秦律师开了免提。

“贺先生，三张卡的正式冻结已经完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