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知川家属!”
“手术费还没到账!”
我站直身体。
打给助理廖承。
“立刻联系公司财务。”
“用我今年未结提成做担保,先走员工紧急借款。”
廖承听出不对。
“贺总,多少?”
“五十万,十分钟内。”
“另外,叫法务来市三院。”
“带上银行保全申请材料。”
挂断后,我拨通银行贵宾专线。
客服核验身份。
我一句废话都没有。
“我名下尾号4438,9021,7716三张借记卡,全部口头挂失。”
“所有网银转账权限冻结。”
“所有绑定支付解除。”
客服问:“先生,请确认原因。”
我看着手术室的红灯。
“家庭资金被异常转移。”
“我本人要求立即冻结。”
客服说:“已受理。”
同一时间,廖承的电话进来。
“贺总,五十万已经打到医院账户。”
我终于吐出一口气。
腿却软了一下。
我扶住墙。
手术室红灯还亮着。
急诊那边也还没有消息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我妈。
我没有接。
她打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屏幕不停亮。
一条短信跳出来。
“阿峥,你是不是冻结卡了?”
紧接着第二条。
“你弟首付款刷不出来了,售楼处不让签合同。”
第三条。
“你别闹,先把卡解开。”
我看着那三条短信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然后,我把所有流水截图,一张一张发给法务。
最后给我妈回了一句。
“明天早上,带着贺凯来医院。”
“钱,命,账。”
“我们一笔一笔算。”
我妈的电话一直打到凌晨两点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手术室门口的长椅很硬。
我坐在那里,手背上全是冷汗。
廖承赶到医院时,衬衫领口都跑歪了。
他身后跟着公司法务秦律师。
秦律师把文件袋放在我旁边。
“贺总,银行流水我看过一部分。”
“如果这些转账不是您本人真实意思表示,可以先做账户保全和证据固定。”
我看着急诊方向。
“钱能追回来吗?”
秦律师没有立刻保证。
他很谨慎。
“要看钱流向。”
“转给您母亲和弟弟的钱,如果能证明是代管期间擅自处分,可以走民事追回。”
“如果存在虚假理由,或者他们明知无权还继续使用,性质会更严重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要最稳的办法。”
“先把所有账户冻住。”
“再查每一笔。”
秦律师说:“我已经联系银行客户经理。”
“天亮后可以陪您去柜台做正式挂失和权限变更。”
“另外,您母亲手上的实体卡必须追回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“她不会主动给。”
廖承低声说:“贺总,要不要先报警?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走廊尽头有个男人蹲在地上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