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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的录音补齐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
律师查到，当年的住院证明出自顾明川一名同学。

那人后来进入公司，获得了远高于正常标准的项目分红。

面对调查，他很快承认，是顾明川请他帮忙夸大顾妍的病情。

学校服务器也恢复了部分邮件日志。

放弃声明的登录设备，与顾明川当年的工作电脑一致。

证据一份接一份摆出来。

顾明川再也无法用“夫妻误会”解释。

他开始要求顾妍签署声明。

声明中写着：

“母亲长期情绪不稳定，父亲拍摄视频是为了保护家庭成员；十年前放弃访学，也是母亲主动决定。”

顾妍把声明看了很久。

“可邮件不是她发的。”

“她当时确实说过不想去了。”

“但她不知道你冒用了她的邮箱。”

顾明川拍着桌子。

“我是为了谁？”

“还不是为了你！”

“她一走就是一年，你那时候才八岁。”

顾妍第一次没有立刻接受这个答案。

“奶奶说，我只是普通感冒。”

“你却一直告诉我，是妈妈为了出国害我住院。”

“那是为了让你懂事！”

“还是为了让我替你拦住她？”

顾明川脸色骤沉。

“你去了一趟北京，就被她洗脑了？”

“车没了，处分下来了，她管过你吗？”

“这个世界上真正为你着想的只有爸爸。”

他把笔塞进顾妍手里。

“签字。”

“公司保住了，我才能继续养你。”

顾妍望着那支笔。

过去十八年，她所有选择都有人托底。

她不必考虑钱，不必承认错误，也不必承担代价。

只要现在签下名字，她或许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。

可她想起那段产后视频。

画面里，我烧得神志不清，仍在问孩子有没有吃饱。

举着手机的人，却在笑。

她缓慢地放下笔。

“我不签。”

顾明川愣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能证明一件假的事。”

他猛地将文件摔在她脸上。

“白眼狼！”

“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你，你现在为了她背叛我？”

“她才给你住了几天破旅社，你就忘了谁是你爸？”

顾妍的脸被纸页划出一道红痕。

她红着眼，却没有改口。

顾明川冲进她的房间，把衣服和书包全部扔到门外。

“滚。”

“既然你选她，就让她养你。”

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。

顾妍站在走廊里，第一次明白顾明川口中的爱有多脆弱。

只要她不再听话。

他就能立刻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