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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川劝不动我，婆婆亲自来了。

她没有预约，直接坐在培训中心门口哭。

“儿媳妇出国不要家了。”

“我一把年纪，生病都没人管。”

“她还要把亲丈夫送进监狱！”

周围很快围了一群人。

婆婆见人多，哭得更加起劲。

“我把她当亲女儿疼。”

“现在她有出息了，就嫌弃我们拖累她。”

过去遇到这种场面，我会立刻把她扶起来。

会向围观的人解释。

会因为害怕别人说我不孝，答应她所有要求。

这次我站在几步外，一动没动。

周教授从楼里出来。

“您说这些年是您照顾她？”

婆婆擦着眼泪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她刚嫁进来什么都不懂，都是我教她。”

周教授拿出一叠材料。

“十年前，沈清禾放弃访学后辞去核心岗位。”

“五年来，她支付您的医疗和护理费用二十六万。”

“顾明川公司成立初期，她个人垫资一百零九万。”

“请问您所谓的照顾，具体指什么？”

婆婆张了张嘴。

“她是儿媳妇，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围观者发出低低的议论声。

婆婆立刻恼羞成怒。

“再说了，十年前不让她走也是为了妍妍。”

“孩子生病，她当妈的难道不该留下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顾妍当时到底得了什么病？”

她眼神躲闪。

“高烧，差点烧坏脑子。”

“医院记录显示，她只是普通感冒。”

“那是医院没查出来！”

“住院证明是谁准备的？”

婆婆急了。

“还不是明川让我找人开的！”

话一出口，周围瞬间安静。

婆婆脸色一白。

我打开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。

录音界面还亮着。

她冲过来想抢。

“你套我的话？”

“我只是问了事实。”

“你这个毒妇！”

她扬起手。

保安及时拦住她。

律师从人群外走进来，明确告知她，刚才的言论将作为补充证据。

婆婆这才真正慌了。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都是明川安排的。”

“他说清禾一旦出国，心就野了。”

“他说先把人留下，以后再补偿她。”

我问：

“他补偿过我什么？”

婆婆答不上来。

最后，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这一次，没人劝我原谅她。

也没人说她年纪大了。

我从她身边走过时，她一把抓住我的裤脚。

“清禾，我可是妍妍的奶奶。”

我低头看她。

“所以我不会报复您。”

“但我也不会再养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