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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公司审查结果出来了。

顾明川在六年间，先后将我的研究模型用于二十三个商业项目。

其中十一份合同明确宣称，公司拥有完整知识产权。

审查负责人将文件递给我。

“如果您坚持追责，顾先生不仅要停止使用，还可能面临高额赔偿。”

“我坚持。”

我没有犹豫。

顾明川得知结果后，连夜赶到北京。

这一次，他没带花，也没带协议。

他在培训中心门外等到深夜。

看见我出来，他快步迎上来。

“模型是我这些年一点点商业化的。”

“没有公司平台，你的东西只是一堆论文。”

“所以你就能把我的名字删掉？”

“夫妻之间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憔悴的脸。

短短半个月，他像老了十岁。

可我没有觉得痛快。

只觉得陌生。

我曾经爱过的，究竟是这个人，还是他装出来的温柔？

“清禾，我承认视频的事过分了。”

“我让妍妍给你道歉。”

“公司也可以给你股份。”

“你撤诉，我们回到以前。”

“以前是什么样？”

我问。

“我替你处理客户，替你垫钱，替你照顾母亲。”

“我崩溃时，你拍下来。”

“我想离开时，你说我有病。”

他急忙解释：

“我只是怕你走得太远。”

“你有能力，有学历，老师也看重你。”

“如果你真出了国，还会回来吗？”

答案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。

他从来不是觉得我做不到。

恰恰因为他知道我能做到，所以才害怕。

他需要的不是妻子。

是一个足够能干，又永远不会离开的附属品。

“你毁掉我的机会，不是因为爱我。”

“是因为你离不开我。”

顾明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那妍妍呢？”

“你连她也不要？”

“我没有不要她。”

“但我不会再因为她放弃自己。”

他忽然冷笑。
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

“她小时候哭着找妈妈，你不还是留下了？”

“那是因为我相信了你。”

“不会再有下一次。”

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沈清禾，你必须撤诉。”

我用力甩开。

保安立刻上前，将他拦住。

他隔着人群冲我喊：

“公司倒了，妍妍学费谁出？”

“我妈看病怎么办？”

“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
我转身往里走。

身后，他第一次没有骂我自私。

因为他终于知道，无论说什么，我都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