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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妍在北京住了三天。
她的钱只够支付两晚住宿。
第三天,她终于给一家咖啡店打电话,询问临时**。
她过去连地铁线路都懒得看。
现在却为了节省两块钱,站在自动售票机前研究了十分钟。
第一天上班,她打翻两杯咖啡。
经理扣了她半天工资。
她给我发来一长串抱怨。
我只回了一句:
“以后小心。”
她大概等了很久,确定我不会替她投诉经理,才发来一个“哦”。
同一时间,顾明川的公司彻底乱了。
客户要求暂停使用争议模型。
几个核心项目无法继续推进。
财务告诉我,公司账户上只剩不到四十万,却有三百多万短期债务。
顾明川开始四处借钱。
过去那些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人,一听见知识产权纠纷,纷纷避而不见。
他最终把主意打到了婆婆的养老钱上。
“妈,只要先把这个月撑过去,客户款一到,我马上还你。”
婆婆不肯。
“那是我的救命钱。”
“公司要是倒了,谁给你养老?”
两人在家里吵了整整一晚。
顾妍通过家庭监控看见这一幕,神情复杂。
她一直以为,爸爸负责赚钱,妈妈只是在家照顾人。
直到所有账单和公司记录摆出来,她才明白,顾明川的体面有一半是我用钱撑出来的,另一半是我用专业能力托起来的。
律师很快发现,顾明川准备抵押我们共同居住的房产。
那套房首付的一百八十万,来自我婚前房产出售款。
这些年贷款也主要由我偿还。
我立即申请财产保全。
抵押手续被叫停时,顾明川正在银行。
他冲出大厅,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你把房子冻结了?”
“那是夫妻共同财产,你无权私自抵押。”
“公司已经到生死关头!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他压着声音。
“你真想看着我破产?”
“你拿走我的成果时,想过我吗?”
“你冒用我的邮箱时,想过我吗?”
“你把**视频发给项目方时,又想过我吗?”
他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冷冷地说:
“别以为你手里那点证据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妍妍会证明,你本来就有精神问题。”
电话挂断后,顾妍站在我身边,脸色惨白。
“他刚才也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他说,只要我签声明,公司就能保住。”
我没有劝她。
“这是你的选择。”
她红着眼问:
“如果我不签,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?”
我看着这个被宠了十八年的女儿。
她直到此刻才发现。
顾明川所谓的爱,同样需要她服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