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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舟拿着取药单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。

药房已经换过两批工作人员。

值班护士将单子看了半天，只认出上面模糊的药名。

“这不是儿童用药。”

“应该是止痛药，还有营养针。”

陆沉舟立即问：

“什么病需要用这些？”

护士摇头。

“单凭药名判断不了。”

“患者姓名看不清，也没办法查档案。”

团团趴在窗口前，努力踮起脚。

“是妈妈的药。”

“妈妈肚子疼的时候，会吃一颗白白的糖。”

陆沉舟低头看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吃过。”

团团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有一次我以为是糖，偷偷舔了一口，可苦了。”

“妈妈吓哭了，让我以后不能碰。”

陆沉舟的嘴唇动了动。

他大概想问我为什么会吃止痛药。

可三年来，他认定我正过着有钱、有爱的日子。

他从没想过，我离开以后可能生了病。

走出医院，他再次拨打贺川的号码。

这一次，电话接通了。

“你找到她了吗？”

贺川先开口。

陆沉舟冷声质问：

“温乔到底在哪里？”

“她没有回去？”

“少装糊涂。”

陆沉舟将取药单拍在车前盖上。

“她把钱转给你，又坐你的车离开。”

“这三年，你们一直在一起。”

贺川突然沉默。

片刻后，他问：

“你以为那三十万是给我的？”

“转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那是因为医院的缴费系统出了问题。”

贺川声音压着怒火。

“团团的主刀医生临时转院，手术名额需要重新确认。”

“温乔怕错过时间，托我拿钱去另一家医院交押金。”

陆沉舟猛地僵住。

“你撒谎。”

“如果钱是给团团的，为什么手术当天没有到账？”

贺川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我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
“手机和钱包都被人拿走了。”

“等我醒来，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”

“温乔为了找我，错过了孩子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
陆沉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
“那她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
“她解释了。”

贺川冷笑。

“是你不信。”

我站在陆沉舟身边，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
三年前，我赶回医院时，团团已经做完手术。

陆沉舟坐在走廊上，两天没合眼。

他看见我，第一句话便是问我，跟贺川去了哪里。

我说钱是手术押金。

可陆沉舟收到的消息是，团团的主刀医生从未要求转院。

我这才明白，我们遇上了冒充医生的骗子。

我和贺川都被骗了。

偏偏监控拍到我坐上贺川的车。

钱也确实进了他的账户。

每一个证据都在证明，我为了另一个男人，拿走了女儿的救命钱。

陆沉舟声音发哑。

“你为什么帮她转钱？”

“我是她表哥。”

简简单单五个字，让陆沉舟彻底愣住。

贺川继续说：

“她母亲和我父亲是亲兄妹。”

“我们很多年不来往，你没见过我很正常。”

陆沉舟靠在车门上，像是忽然失去了力气。

他一直以为的情人，原来只是我的亲人。

他最恨的背叛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
团团听见“表哥”，开心地凑近手机。

“叔叔，你是妈妈的哥哥吗？”

“那你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吗？”

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
贺川再开口时，声音低了许多。

“团团已经五岁了？”

“今天刚过完生日。”

“温乔给她送了蛋糕。”

贺川像是愣住了。

“蛋糕？”

陆沉舟骤然抬眼。

“不是她今天订的？”

贺川没有回答，只说出一个地址。

“你带团团过来。”

“有些东西，她让我等孩子五岁后再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