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9-23 10:14:11
谢明月心跳如擂鼓:“去了哪里?”
老人敲了敲石板,先写了一个“南”,又写了一个“山”。
然后摆摆手,指了指远处的江面。
南边,山里。
谢明月立刻站起来,算了下方向。
从东平码头沿江向南,最近的落脚处是淮安府,再往南就是南疆边境。
秦家当年被流放的地方,就在南疆。
她正要谢过老人,老人忽然开口了,声音干涩:
“将军,你找那位公子,是为了追回他,还是为了放他走?”
谢明月一愣。
老人又说:“那座山里没有官道,只有栈道和猎户走的小路。普通人进不去,官府也未必敢追。
“若是为了追人去的,只怕还没到山脚,命就没了。”
谢明月沉默片刻:“我去找他,不是为了追他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把当年欠他的东西还给他。”
老人浑浊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。
过了很久,老人缓缓从怀里摸出一片竹牌,正面刻着一个“秦”字,背面刻着两个字,似是地名:云隐。
老人将竹牌放在石墩上,背面刻着“云隐”二字。
“拿着它,只能让山里人知道,你不是误闯。
至于他们肯不肯理你,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谢明月双手接过竹牌。
她没有再道谢,翻身上马,朝着南方的夜色奔去。
身后是东平码头,身前是漫长的官道与群山。
马蹄踏碎满路月光,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明白:
她要去的地方,不是一座山,是一个人最后的藏身之处。
他要与她各不相欠。
她没有资格不答应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谢明月已奔出三十里。
前方的山影越来越近,青黛色如屏障,横亘在大地尽头。
谢明月攥着那块竹牌,许久没有动。
这未必是一条路。
更可能只是山中人给她的一个警告:前面是秦家的地界,不是她该踏足的地方。
可她仍将竹牌收入掌中,沿着通往深山的山道走去。
她去云隐山,不是为了将谁带回京城。
她只是想亲自确认,他是否真的到了一个不需要谢家、不需要沈家的地方。
至于他愿不愿见她,从来不由她决定。
……
马蹄声急促,踏碎了清晨的雾霭。
山雾压下来,遮住了来路。
谢明月忽然明白,云隐山不是她该踏入的地方。
那里没有谢家的门庭,没有将军府的旧名,也不会因为她曾经手握兵权,便为她开一扇门。
可她既已走到这里,便没有再回头的理由。
前方雾深山险,她不知道山中人会不会理她,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。
谢明月循着那条指向南疆的线索入山时,天色正沉。
连着数日大雨,山道被冲得只剩半边,谢明月弃了马,独自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上走。
走到半山腰,她看见一块钉在树上的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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