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。

够我准备了。

我把本子合上，推着三轮往家走。

走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

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接起来。

“请问是宋瓷吗？“

“是我。“

“你好，我姓赵，在步行街开了家炒货店。我听我老公说，早市上有个小姑娘做的手抓饼不错，你是不是在早市东头摆摊那个？“

“对，是我。“

“是这样，我店门口有块空地，晚上没人用。你要是想出夜市，可以摆在我门口。不收你摊位费，但有个条件。“

“什么条件？“

“帮我看着点店门口，别让人乱停车就行。晚上那帮人停车太野了，把我店门都堵了。“

我握着手机，愣了两秒。

“赵姐，你说真的？“

“真的。我老公天天买你的饼，说你做事实在。年轻人肯吃苦，我帮一把。“

那天晚上，我去了步行街。

站在赵姐的炒货店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。

比早市多三倍不止。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掏出本子，把夜市的计划重新理了一遍。

两条线，同时跑。

早市保底，夜市冲量。

我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。

不是写给别人看的。

是写给自己的。

“两个月后，我要在这条街上站住。“

写完，合上本子。

往家走。

路过那家倒闭的奶茶店，门口的转让告示还贴着。

风吹得纸角翻起来。

我多看了一眼。

没停。

继续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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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市第一天，下了雨。

不大，但够讨厌。

细雨飘在铁板上，滋滋响。

油烟混着水汽往脸上糊，眼睛睁不开。

我支了把伞，勉强挡住摊位。

但挡不住客人的脚步。

步行街上的人全往有顶棚的那边挤。

我这头，赵姐炒货店的门檐只能遮半个摊子。

从晚上六点摆到十点半。

卖了九个手抓饼，三份炒粉。

收入不到一百块。

收摊的时候，赵姐从店里出来，递给我一瓶水。

“头一天，别灰心。天气不好，人少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你那个炒粉味道不错，比街尾那家强。等天晴了，人会来的。“

我谢了赵姐，推着三轮回家。

到家十一点。

凌晨四点还要起来准备早市。

睡眠时间，五个小时。

我爸还没睡。

坐在客厅等我。

“卖得怎么样？“

“还行。“

“赚了多少？“

“一百多。“

我没说不到一百。

他点点头，起身去厨房。

端出来一碗粥。

“喝了再睡。“

我喝完粥，洗了碗。

他还站在厨房门口。

我注意到他的手按在腰上。

“爸，腰又疼了？“

“没有，就是站久了有点酸。“

“明天早上你别去了，我一个人能行。“

“我不去你忙不过来。“

“我减少品种，只做手抓饼，一个人能应付。“

他看着我，没答应也没拒绝。

第二天早上，他还是四点起来了。

我睁眼的时候，他已经在厨房和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