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,我要争。”
“我要坐上最高的位置,请天下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,再不让你受苦。”
登基后,她也确实为了这颗药,派了无数死士远赴极北雪山。
萧凛渊强撑着起身。
为了这具残躯能撑到天现祥云,他必须活下去。
他披上外衫,去见楚鸾月。
可他才踏出殿门,便看见楚鸾月正和苏景珩从宫道另一头走来。
苏景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“臣不过是受了些风寒,陛下何必把暖髓丹这样贵重的东西让臣服用。”
萧凛渊脚步顿住,丝丝凉意往心口钻。
苏景珩发现他,跟着楚鸾月走上前来。
“宸君脸色怎么这么差?听说前几日你寒症发作了,好些了吗?”
“早知道,本君就把陛下赏的暖髓丹让给宸君了。陛下说这药千金难求,最治体寒呢。”
楚鸾月视线落在萧凛渊惨白的脸上,眼神动了动。
萧凛渊却神色平静:“皇夫多虑了,臣没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楚鸾月冷冷叫住了他,眼神带着审视:“太傅就没有什么想问的?”
萧凛渊只觉得累:“陛下是想让我问,你为什么把暖髓丹给了皇夫?”
他越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楚鸾月心里就越烦躁。
她冷下脸:“皇夫是朕的男人,他病了,朕赐药给他是应该的。”
“至于太傅身上的寒症,当年在冰湖救朕,是你自己心甘情愿,朕并未逼你。”
宫道上一片死寂。
苏景珩站在旁边,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。
萧凛渊看着忽然轻笑了下。
“陛下说得对。”他眼里没有怨恨,“你偏爱自己的男人,照顾他,都是应该的。”
当年柳如霜便是这样,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他。
萧凛渊转身回了宫殿。
楚鸾月站在原地,手握成拳,下意识往前迈步,又生生止住脚。
……
之后的日子,萧凛渊一直闭门养病。
午后,御前总管匆匆赶来,进门就跪在地上。
“宸君,求您去看看陛下吧。”
“陛下在御书房连着熬了几天几夜,没合眼也不吃饭,谁劝砸谁,这样下去龙体要熬坏了。”
“奴才知晓这世上只有宸君对陛下是不同的,也只有您能劝得动她。”
萧凛渊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六年相伴,他无法看着楚鸾月把命熬垮。
可刚到御书房门外,萧凛渊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景珩温和的声音。
“陛下,臣喂您喝一口燕窝粥好不好?再生气,也不能拿自己的龙体出气。”
楚鸾月满脸疲惫,眼下乌青。
她抬眼正好看见门外的萧凛渊,四目相对。
她低头,由着苏景珩将一勺燕窝喂进嘴里。
萧凛渊悄悄退了出去。